【轉】關於當兵的點點滴滴的回憶

全文轉自吳明益老師的FB

我是空軍防砲部隊214營本部連政戰士退伍的。(但事實上,直到退伍那一天我肩上的階級都是上兵。)

台灣長久以來做為一個徵兵制的國家,造就了與多數國家不一樣的傳統,這個國家有一半的人口曾經當過軍人,但多數人又不真的是個軍人。而這個國家的另外一半口,都會在初戀、熟女之戀、中年之戀、黃昏之戀時聽追求妳的對象談到當兵的事,她們好像都得在愛情裡試著當一次短暫的被剝離者……妳的情人在遠方,那裡得排隊打電話,變成一個編號,重新練習提筆寫信,吻總是留在話筒裡,而他醒來得時候旁邊是另一個男人不是妳。

當兵的時候我正是一個彆扭的孩子,想離開家想得要命。我抽到的雖然是空軍,但一般沒有通信或電機專長的人,即使抽到空軍也會被編入很接近野戰部隊的防空砲兵或警衛營。防空砲兵操作的是老舊的四○高射砲和五○機槍,警衛營則負責機場安全,最慘的時候得「站兩歇四」。(每站兩個小時衛兵,休息四個小時,如此循環不斷。)

我曾在砲訓時主動希望能分派外島,可是長官不允許,後來被分發到了高雄岡山彌陀鄉的214營,這個營隊負責空軍官校的空防。我得坦誠我是少數真心喜歡當兵時光的人,當時最喜歡的是晨起的跑步,空軍官校一望無際的機場草原,伴隨著T34教練機啪啪啪的螺旋槳聲,直到現在都在我眼前展開、耳邊回繞。

如果你下過任何一支野戰部隊就會知道,一個連隊裡,最資深的常是士官長,最有精實戰力的是志願役士官。台灣的士官制度經過多次改變,本質上就是朝向士官能占部隊半數的目標前進,成為戰鬥的骨幹。早期不少人是國中就進入士官學校,下部隊後,很快地就累積了十年以上的年資,即使退伍時也都很年輕。可是當過兵的人都知道,士官跟軍官比起來,特別有一種早衰的氣質,和一種軍官沒有的剽悍,可是一旦平常與他們聊天,你又會感受到他們對這種年復一年日子的厭倦,和除了戰技以外什麼都不理解的空洞眼神。

可能是幸運,我待過的部隊多數長官都對我不錯,而我在部隊裡最喜歡的工作就是深夜站衛兵。這是我一生中,少數真正走入另外一群人生活的時間。在那個大專兵比例還不是那麼高的時代,深夜的衛哨裡我彷彿是蒐集故事的國王,不少大專兵不屑為伍的一般兵都跟我交情很好。他們有搶犯、竊賊、吸毒者,當然最多的只是質樸,不太會唸書的善良年青人而已。

志願役士官通常都跟一般兵比較容易建立感情,卻和大專兵顯得有距離。這一方面是大專兵的戰技通常較弱,而且確實在那個聯考至上的時代,太多大專兵帶著傲氣進入部隊。這種衝突來自微妙的人性裡,群居動物的階級突然間起了變化所致。(就像鳥類的「啄序」)

當過兵的人都聽過一句話:「合理的是訓練,不合理的是磨練」,這恰好是部隊裡軍士兵相處過程中,孤懸一念的鋼索。美國或許是拍過最多戰爭電影,也最熱衷於干涉他國戰爭的國家,看過《金甲部隊》、《前進高棉》、《現代啟示錄》……這些經典戰爭電影的影迷當不陌生,做為部隊主幹的軍、士官,常常會以刁難的方式對待士兵。這後頭隱藏著某種暫時隱而未顯的同袍之愛,當士兵越能降低自己的尊嚴、越能咬牙苦撐、越能將武器視為情人般親密熟練,在戰場上的存活率就提高一 分。因為戰場是如此無情的場所。

也因為戰場是如此無情的場所,所有的部隊又得以「剝離愛」為訓練的宗旨之一。你不得對敵人產生憐憫,你的心得如石頭。在我的想像中,沒有人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你面前求饒就硬得起心腸的,但部隊得縮短這樣的時間,一支精良的部隊,也就意味著是一支在最短時間內,所有人都對敵方全然收起愛與憐憫的部隊。這些經典的戰爭電影也常常由此而發,因為這意味著,你的心會被剜走一塊。你甚至得丟棄它,即便它日後會成為你人生的幽魂。

士官通常是在這樣的軍隊訓練過程中,最被徹底教育的一群。在戰爭中這是很重要的特質,但在我的觀察裡,一支非戰爭狀態的部隊,士官在脫下軍服、脫下值星帶的那一剎那,我往往看到他們就是個脆弱、沒有方向感,被餵食國家、主義、領袖以外,別無人生目標的人。(但被餵食的那個目標又那麼縹緲,連自己都不相信) 相對之下,志願役軍官往往還有某個「將領夢」可以做,但士官要轉任軍官,卻不是那麼容易。只是基層軍隊是一個講究戰力和資歷的地方,因此不少資深的士官長,往往比連長在部隊裡更有影響力。他們對未來還會出社會的這些義務役士兵,有一種羨慕,可能也有一種恨與心酸。

在我的觀察裡,台灣志願役的教育可能出了嚴重的問題。近幾年來,我聽過的高階軍官公開談話,都顯示出這是一群沒有文化教育,連話都說不好的人。但按理說, 將領經過各種主官、參謀的歷練,不該是如此的。這次洪仲丘事件中,每一位高階將領的談話除了聲音洪亮以外,都空洞、缺乏說服力、不誠懇、沒有邏輯、沒有魅力。我認為這完全是因為台灣的軍事教育不重視哲學、文學、藝術、心理學、人類學教育的緣故。

可能有人會問,部隊是打仗的,這些文科教育有什麼用?我想回到剛剛提到的,「剝奪愛」這件事上。戰爭是人類行為裡最不可解、缺乏理性與效益的事,可是根據人類學研究,此刻世上殘存的種族,沒有一個是「和平的」,都曾主動發動過戰爭。也就是說,戰爭裡的殘酷,已是現代文明很重要的一部分。相對地,對抗戰爭的殘酷、遏止戰爭的發生,也已是現代文明很重要的象徵。在這兩向的拉鋸裡,其中種種的細微情感反映,部分具現在現代藝術和心理學、人類學的研究上,它在各種形式的表現,往往對那些身處其中的人,有一種特殊的療癒作用。(這些作品裡「恨戰爭」的思想,往往比洗腦式地鼓吹「愛國家」對人的思考啟發來得大)

教育一支只聽從命令的部隊並不簡單(因為得盡可能剝奪人性,掏空腦袋),只是長久下來,這樣一支承平部隊的紀律將會漸漸「變假」。從很久以前開始,軍中每星期都有會一個莒光日的時間,它的目標就是洗腦式地告訴你軍人的天職,威脅你不能賭博、不能不當管教、不能違紀……但所有的軍士官就只是把那個日子當成看美女、休息、聽笑話的時間而已。所以這次事件裡,高階長官保證、強調軍人的尊嚴時,一不小心我們就噗嗤一聲笑出來。

如果部隊真的做得到營區裡那些標語,事實上就不用貼標語了。越做不到,越想掩飾的事,在這種「愚軍」教育的體制下,就會越大聲地改造成口號、手勢……只是,空洞的眼神會露了餡。

就像馬英九總統在短短的幾年之間花光了自己半生經營的形象,太多人說他是笨蛋(一個哈佛畢業的笨蛋?)但我的看法不同。馬總統這些年的眼神缺乏熱情、缺乏想像力;哭泣的時候缺乏溫柔,生氣的時候缺乏怒火,聆聽的時候,沒有一點智慧或思考之光顯現。這在在顯示他是靈魂空洞,而不是智商低落。靈魂空洞的人,不可能處理好人的事務。

我回想起我當兵的點點滴滴,不少剛下部隊的菜鳥士官、菜鳥軍官在夜半和阿兵哥談心的時候,都還有迷人的年輕人的眼神。但他們很快就老了、世故了、喊著鞏固中心思想的口號失去中心思想了。當他們操練士兵的時候只剩下某種對自己人生的恨意,和短暫的優越快感。但每當那個下命令、掌控他人的時刻結束,巨大的空洞感便像影子一樣跟隨著他們。這有點像宿醉、無聊性愛後的隔天早晨,有點像晚點名呼口號後,躺在床上還沒入睡的時分。

啊,我曾經待過這樣一支沒有心理素質的部隊,一支被剝奪愛以後,連自己生存信念都不再清楚的部隊。那將成為我的一部分,那已經成為我的一部分。

◎照片攝於1994年,我服役的空軍官校旁。

【轉】比當兵更無聊的事:論邪惡的凡常性

全文轉自想想論壇,網址:http://www.thinkingtaiwan.com/articles/view/1007

我人生中有幾段空白的回憶,國中升學班那種不堪的升學記憶因為太苦悶,所以算是刻意遺忘;而當兵的歲月則是因為太無聊,而無從記憶。我記得自己曾經笑稱,如果要寫一本書叫做《比當兵更無聊的事》,應該整本都是空白,因為這世界上,應該很難找到更無聊的事了。

圖說:720紀念洪仲丘遊行,聲援民眾穿著白色上衣於國防部。(圖片來源:蘋果日報

但最近,因為下士之死,當兵突然變成轟轟烈烈的事情,每個人一夕都變成受害者,都可以挖出一兩條當兵的傷痕,上街頭包圍國防部的鄉民滿坑滿谷,顢頇的軍隊出了大包,掛了星星的軍官表演的技巧比動物園的猩猩還要不如,政府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引發了如潮的怒吼。報紙上寫著什麼離營座談引殺機,也讓我想起自己的離營座談和那段充滿鄉愿情緒的往事。也許,那些事情對我而言並非太無聊記不得,而是根本上,對於自己不願面對的,擁有黑暗人格時日的否定。

離營座談是下午時分,那是隆冬中偶然的一絲陽光,天暖暖的,我揹著值星帶(應該是唯一的一次),帶著幾個兵幫即將退伍的自己布置當月離營座談的場地,心情很輕鬆。菜鳥阿兵哥緊張兮兮地跑來報告整理完畢,我低下頭,細細的檢查桌面的玻璃有沒有擦乾淨、麥克風是不是每一支都正常、冷氣會不會冷、濕紙巾夠不夠用,一如過去那五百多個百無聊賴的日子我所準備的十餘次離營座談,只是這次,我終於成為屆退人員的其中一員了。

不幾時,會議開始,我把值星帶丟給學弟暫代,自己坐在椅子上看著指揮官滔滔不絕的講著不知道什麼內容的講稿,並在緊接著的一一點名中講了一些無關要緊、毫無意義的廢話。我們都深知這些建議沒有用處,打從入伍開始,學長就灌輸我們「正確」的概念,「這裡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退伍是真的」。既然要退伍了,何必如此精實地建議,去為難這些因為饅頭數不夠,暫時還離不開的學弟們呢?

但偶而總有一兩個比較「白目」的,真的提出了什麼建議。長官也多半很配合的立即究責、改善,儘管可能幾周後一切又恢復原狀,但至少當下在他的暴跳如雷下, 問題有立即改善的徵兆。像吃了幾粒止痛藥,可以馬上改善痛風,卻無法根治差不多的意思。對我來說,反正軍隊只是人生不得不然的一個過渡,既然快要拍拍屁股走人,那何必在乎到底能不能根治什麼毛病?反正我走了,軍隊翻過來也不干我的事。我並不討厭「白目」的認真魔人,對我這種明哲保身的人來說,他如何「白 目」無妨,總之也只要與我無關就好。

當兵時我的年紀已經偏長,應付那些年紀輕輕的同仁士官或阿兵哥,其實我也有自己的一套。略施小惠,押車出勤幫他們買個涼水、請他們吃個小東西,或者對他們故意在市區繞路只為了晚點回營區的作法視而不見,以給方便換取自己作為長官的聲望。對付上面長官也不算很困難,他們知道你書讀得多,委託你幫忙寫點作業、 或者寫寫分析,幫單位爭取一點情報績效,對我來說輕而易舉。一早揹著書包說去圖書館找資料,就可以整天逃的不見人影,反正最後東西也交出來了,聽說也拿到績效獎金(不過我一毛也沒分到),總之就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納稅人的錢有沒有浪費,暫且還不是在軍隊裡面當泥菩薩的我可以看見的長遠問題。

我是那種篤信當兵「一切攏係假」,只有退伍令是真的人。在軍營的日子,我只求平平安安,既不想出什麼鋒頭,也不想落後掉隊。「欺上瞞下」是我在軍隊處世的最高原則,當個士官,我既不想罵兵、也不想招惹長官。長官說「軍隊是個小社會」,我點頭稱是,暗自卻嗤之以鼻,社會上遇到壞長官,你可以辭退他、或者他可以辭退你;只有軍隊這種地方,你也走不了、他也趕你不走,不管你表現好或者壞、罩或者是包,鐵打的營舍流水的兵,時間一到,都是屁股拍拍走人。人經常在這種制度下被卡在不正確的位置上,遑論才能會有什麼發揮。國防部「加入迷彩,人生精彩」的口號絕對可以稱之不實廣告,因為軍隊的實情是「加入迷彩,人生無彩」。

日來下士之死引起社會公憤,好似每個人在軍隊裡面都曾經有過一段被欺壓的傷痕。其實我並沒有,但這種沒有,卻讓我捫心自問,是不是正因為我太世故、太機巧,才讓這種不義的體制毫不動搖的存留了下來。那個愚蠢至極的「小社會」如同中世紀的小社會,在世界劇烈變遷的同時絲毫不動。在軍隊中,我就是那個沉默螺旋的一員,正如今日批判人們對政治不該冷感,我們當初又豈不是對軍隊的政治採取冷感以對的方式,甚至助長其中某些橫霸軍閥瘋狗般的氣焰?

這種沉默,讓我想漢娜鄂蘭(Hanna Arendt)的一本書Eichmann in Jerusalem(玉山社即將以《平凡的邪惡—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為譯作書名出版)。鄂蘭在書中以「邪惡的凡常性」(banality of evil)形容納粹頭子艾希曼。在耶魯撒冷的審判中,他說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公務員,對猶太人所犯下的一切犯行,都只是因為執行公務罷了。這樣看來,艾希曼和電影「為愛朗讀」(the Reader)中那位平凡的車掌漢娜所犯下的罪刑,其實是一樣的,因為知識的貧困,天大的罪孽變得那麼平凡無奇。只是,對於人命的剝奪,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對於命令的服從,又不啻是把自己的存在給異化,而泯滅了人性在心底的一絲絲存在可能性。對鄂蘭來說,這種「邪惡的凡常」,無疑就是不義存在的根源。而我們這些退伍軍人當年習以為常的沉默,也不正是不義始終存在的因子?

圖說:漢娜鄂蘭書影。點圖可連到另一篇介紹文章:〈關於不義〉。

「為愛朗讀」中的漢娜本不識字,她坐牢的時候並不認為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罪刑,但隨著她開始學習識字,才認識到她所曾經遵循的命令,是多麼可怕的對人性的悖反之事。識字之後,她克服了知識的貧困。刑期屆滿,面對令她羞愧的世界,她選擇自殺、並且把那麼少少的存款捐出,來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電影中的漢娜和作家漢娜鄂蘭,都讓我想起當前的台灣,對於曾經犯過的錯誤,退伍軍人以上街頭作為告解,舔舐自己那道深到看不見的傷痕以自我療癒,但那種對於制度殺人的怒意蔓延,的確有著沖天的民氣。然而在政府高層,那些飽讀詩書、甚至號稱對鄂蘭研究甚深的學者忝列高官,卻對自己手下所犯下的罪孽卻不發一語,轄下的行政體系更以錯誤百出的粗劣謊言,包庇這些凡常之惡,漢娜鄂蘭天上有知有此類官員敢誑稱是她的追隨者,大概也要不禁愕然。

公民遇到狗官、不該溫良恭儉讓

昨日1985聯盟聲援洪仲丘下士被無理虐殺而發起遊行,當場有兵部高官出來承諾、但立刻背信棄義。這時的遊行主辦人其實不該再呼籲公民們理性自制、不留垃圾了,面對這些說謊成性的官虎與兵油子還秉持理性、其實已經是接近瘋狂…。

關於遊行感想,請參閱此文:720「為仲丘討公道」,本格備份 http://paste.plurk.com/show/1605802/

關於當日標語,以下是最深得我心的一張。

同場加映
http://www.ptt.cc/bbs/Militarylife/M.1374306819.A.826.html

【轉】馬總統暴政的真相(恐怖慎入!)

出處:http://www.taiwangoodlife.org/story/20130719/5106

馬總統暴政的真相(恐怖慎入!)

2013/07/19 – 1:43pm | 關魚

*2013年7月18日縣政府偷襲大埔爭議四戶暴力拆屋/攝影/關魚

2010年8月17日,現任副總統吳敦義的前行政院長白紙黑字寫成公文的大埔自救會居民家園「原屋原地保留」承諾,於2013年7月18日完全撕毀,300多名優勢警力將爭議四戶的居民和前往聲援的所有群眾,層層隔離在鐵絲帶刺的拒馬之外。兩台怪手持續一敲一挖,被視為大埔自救會「2013反抗再起」基地,也是張家人30年來賴以為生、珍貴記憶無數的「張藥房」,就此淪為瓦礫土堆。

中國民運人士胡佳在 twitter 看到相關新聞,驚訝地問:「台湾也有强拆?」因為中國近年來與土地剝奪、強制拆遷相關的嚴重暴力事件隨處可見(例如上海世界博覽會便導致18,000個家庭流離失所),強拆致死的人命案情頻頻發生,不少海外民運人士陸續投入楊建利發起的「麻雀護巢行動」,他們原以為台灣解嚴後應該已經「民主化」,沒想到暴力強拆事件也會發生在台灣。

底下將以苗栗大埔事件為主、洪仲丘命案為輔,闡述馬英九總統主政的台灣暴政真相,搭配照片都是記者在2013年7月18日大埔守夜行動中,拍攝聲援學生在黃福記兒子家圍牆留下的馬吳江劉鬼臉彩繪,畫面內容寫實又血腥,對不夠膽大的讀者恐會引起噁心、嘔吐等症狀,請務必做好心理準備後再往下閱讀:

======@===== 恐怖慎入分隔線 =====@====== 

馬英九從2008年上台後,逐年加速台灣民主憲政制度的倒退,越來越傾向「多數人暴政」,完全漠視憲法保障少數與弱勢的基本權益,讓國民黨中央和地方政府一步步淪為「只有人民是選票和屍體時,才會把人民當人看」的暴政體制。所謂的「依法行政」,僅是在台灣司法判決嚴重偏向執政黨和金權者立場的現狀下,用「表面合法」掩護「實質非法」。

以大埔事件為例,中華民國憲法第8、10、11、14、15條各保障人民的人身自由、居住、言論自由、集會結社、生存工作及財產權,從三年前的怪手毀田到強拆大埔爭議四戶的過程裡,大埔自救會每一項原由憲法保障的基本權益都被暴力公權侵害。然而執政黨上有對集會遊行惡法遲遲不做出違憲解釋的「大法官會議」撐腰,下有「國民黨他家開的」(行政)法院推波助瀾,外有對台灣法律結構不清不楚的主流媒體和閱聽大眾,讓當過法務部長的馬英九竟能老神在在地說:大埔強拆是「地方權責」,模糊「強制徵收需由中央核准同意才能執行」的焦點以唬弄社會。

多次協助公權暴力受害者打官司的詹順貴律師感慨地說:「台灣民主法治在哈佛大學法學博士馬英九的領導下,已淪落到幼稚園的程度。」他認為,今日強拆大埔,也拆掉了台灣民主憲政的基石與執政黨政府的合法性。

ECFA兩岸服貿協議,從樂生中科美麗灣文林苑都更大埔強拆軍中不當管教等重大公共議題,綜觀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就職總統五年多來的諸多政策表現,不難發現他常忘記自己已是「台灣政權最高領導者」,不是專門飾演老愛落淚說自己委屈的「小生老生演員」。人民選出一個集行政、立法、監察乃至司法大權於一身的總統,「天生無能」就已是國家的災難,若是為了歷史定位而「故意無能」,讓台灣大門洞開、國防糜爛以加快中國長驅直入的速度,就非區區災難兩字可以形容了。

再談到台灣政壇史上「最會說謊又最不會臉紅」的副總統吳敦義,比批踢踢鄉民還會打嘴砲的白賊義功力,從無薪假可得諾貝爾獎白海豚會轉彎等族繁不及備載的經典謊言,都廣為台灣鄉民所不屑。豈料吳敦義「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的厚黑哲學在大埔事件展露無疑,連白紙黑字的公文沒有寫的四原則,都能用「心裡有這個意思,只是會議記錄沒寫這麼細」,要主流媒體和人民接受「政客的內心戲能凌駕台灣法律之上」(不幸的是還真有媒體和人民甘於被唬弄)。

曾在總統大選前兩年「拍胸向大埔自救會保證絕對不拆」的吳敦義,對媒體詢問他承諾跳票時,老愛說「大埔事件已經解決99%,算很圓滿」,政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曾比喻:「就像搶走別人一台車,還回來時少了四個輪胎,這叫圓滿還車嗎?」若更進一步結合大埔自救會三年慘況來延伸比喻,吳的說法相當於:

政府綁架大埔村的人民和他們賴以為生的交通車,歷經三年凌虐讓車上村民死的死、瘋的瘋、住院的住院、剩下的都奄奄一息,且交通車的玻璃悉數破裂、輪胎漏氣、滿車傷痕、車頂破洞,三年後歸還大埔村,還大言不慚地說已經歸還99%,夠圓滿了。

至於一度被外界期待甚高的行政院長江宜樺, 就任以來的表現除了「傀儡」沒有更適合的形容詞。當年在台大政治系教學認真、曾獲頒多次教學傑出獎與教學優良獎的江宜樺,在研考會主委任內提出「總統政見並非聖經般不可改變,在落實為政策過程中應納入實際狀況調整」;大埔徵收案件正是在他擔任內政部長時所審核,卻屢次在內政部都市審議委員會(簡稱都委會)關鍵會議缺席,由屬下代理主持。

原本都委會遵照當時行政院長吳敦義原屋保留的承諾,進行審核決議,卻在2011年任憑苗栗縣政府代表和大埔里長鄭文進在會議內說謊,且不邀請任何自救會代表入內的情況下「故意不察」,讓謊言可以凌駕事實,而做出爭議四戶必須被拆除的決議,才讓大埔四戶被強拆有了表面上的法源依據。

最後講到苗栗土霸王劉政鴻,夾著連任縣長的得票率高達,大量用國民稅金收買媒體,從客家電視台與各新聞台,中時、自由、聯合、蘋果等四大報,天下、遠見和新新聞等雜誌,都能看到劉政鴻亂用縣政預算作大筆置入性行銷或縣政廣告。在主流媒體甘於被收買而淪為幫凶的撐腰下,劉用公權暴力與嚴重違反行政執行法的手段強拆大埔,讓張藥房男主人張森文得長住精神病院、女主人彭秀春昏暈且肝腸寸斷後,連「天賜良機」的話都講得出口。

劉政鴻就像洪仲丘案裡的范佐憲,沒有高層授權背書,也無法讓他如此濫用公權力凌虐百姓。誠如民視「頭家來開講」談強拆大埔案的來賓直言:「趁媒體和社會大眾的焦點都放在洪仲丘冤死案的時候偷拆大埔四戶,劉政鴻根本是踩著洪仲丘的屍體往前進!

*2013年7月18日黃家畫有四政客嘴臉的圍牆遭縣府強拆/攝影/關魚

畫著馬吳江劉鬼臉的圍牆,連同黃福記兒子家的化糞池和狗屋已經全被暴力拆除,即使將來台灣人團結到「讓公理正義真有為強制徵收受害者伸張的一天」,大埔四戶和所有被政府強拆而毀於一旦的家,已經永遠無法恢復原來的模樣。

【相關圖文報導】

⊙ 2013/7/03:苗栗大埔:犧牲一條人命還不夠嗎?

⊙ 2013/7/04:一句話就可以救命,為什麼你不?!

⊙ 2013/7/05:大埔:高官逼死逼瘋良民,不用負責?

⊙ 2013/7/05:吳敦義唬弄全台灣,民眾怒罵垃圾縣長

⊙ 2013/7/06:苗栗大埔:官僚謀財害命的真相

⊙ 2013/7/07:救苗栗大埔,也是救你自己和台灣

⊙ 2013/7/18:苗栗大埔張藥房的最後一夜

⊙ 2013/7/19:總統府前,台灣人民的血跡

⊙ 2013/7/19:大埔:眼睜睜看強權把弱勢推下懸崖

實為醫療租界的自由經濟示範區

全文轉自Yawen Cheng的FB

本週三下午,經建會和衛生署將舉辦「自由經濟示範區開放設立專營國際醫療機構」聽證會。看來政府勢在必行,這個聽證會恐怕只是形式。看來台灣醫療體系將面臨巨大轉變,未來發展真令人悲觀。在服貿協定之後,才發現決策者的目的似乎是在建立特區化的醫療環境。這是杞人憂天,還是正在發生的事實?以下一些看法。

政府已允許醫院設置「虛擬國際醫療專區」,並將在「自由經濟示範區」設置「實體國際醫療專區」,未來很快會修法,使醫院得以「公司」形式設置,從事國際醫療的機構不僅可接受外資、可聘僱外國醫事人員,也可作廣告,同時也允許國人前往自費就醫。政府對「專區」的設定範圍不斷擴大(從早期200床變成現在五港一空共1200床),未來很可能遍及全台灣。此政策將使國內民眾面對一個自費市場不斷擴張的醫療環境,且將使健保醫療體系中的醫事人員與就醫民眾成為次等階層。

根據「兩岸服務貿易協定」,中國大陸醫療服務提供者可跨境提供服務,並可在台灣以合資形式捐助設立醫療財團法人醫院。國外投資者必然以商業醫療作為投資標的,而「國際醫療專區」允許外資投資。未來專區內的醫療體系之經營權可能產生質變,進而影響區內醫事工作者的勞動權益。

相較於辦理國際醫療機構享有的龐大租稅優惠,所謂的「特許費」、盈餘挹注健保或補助醫療慈善活動等措施,僅是杯水車薪。

謊言治國:成長、衰退、傻傻分不清楚

一個依靠白賊統治的政府,基本上跟土匪、強盜、竊賊或性侵犯沒有甚麼不同,只是憑著暴力與詐術完成一己之私罷了,以下這則新聞〈5月貿易總額誤植成長 經部更正〉只不過是故技重施,預防連結失效、內文轉貼如下:

【聯合報╱記者劉俐珊/即時報導】
貿易局今天更正,6月7日發布「5月我國出口小幅上揚,為歷年同月第2高」新聞稿,其中第二段,「根據財政部發布5月進出口貿易統計資料再進行分析,5月我貿易總額達482.3億美元,成長3.4%…」,有關「成長3.4%」屬誤植,正確為「減少3.4%」。

為何是故技重施呢?早在2012大選前後,內閣的財經部門就已經調燈號調得不亦樂乎了,請見:2013年2月景氣燈號預測:2月調成黃藍燈,未來新內閣拼經濟有感!以及自由時報的報導:選前遮掩 選後現形 景氣連兩個月藍燈。對照吳伯雄最近的祖先不能選擇論,果然隨著謊言的腳步就是暴力與種族主義,對中國國民黨這種法西斯集團來說,人民何只祖先不能選擇、連統治方式都不該有選擇,只是善於扯謊的這群人藉著民主形式的外殼當作自己的遮羞布罷了。這是整個統治機器弱智化、劣質化、下流化的前兆,堅持用殺豬公的方法上太空的後果就是經濟與社會層面的全面倒退。否則怎麼郝柏村這種軍頭還敢大言不慚的在台大法學院自誇對民主有功、遭到學生抗議還無恥的回說學生不能鎮壓他的言論自由。這個老而不死謂之X的軍閥也不想想當年他掌握軍權時多麼囂張跋扈、鎮壓學生、擅自召開參謀會議?

當然啦,最有趣的還是這位白賊活寶:「有毒別吃」挨批晉惠帝!吳敦義抓狂嗆聲,此人需要的是精神鑑定與治療,有空請找比利潘醫師掛號。

至於近來當紅的服貿協定,本來就是ECFA這個大騙局的一環,這正是姑息足以養奸、息事不能寧人的明證,以下這篇專訪值得仔細閱讀。

自由時報星期專論〈台灣大學經濟系主任鄭秀玲︰服貿協議重傷經濟 應立即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