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觀賞 Seediq Bale 之前【復刻版】

賽德克‧巴萊上映以後,引起許多熱烈討論,本周五(9/30)即將上映下集《彩虹橋》, 我原本就打算與上集《太陽旗》一起欣賞,這段時間沉澱一下、暫時不去趕這股熱潮。初次接觸霧社事件的史料,大約是在大學加入登山社以後的事。小時後關於這 段歷史只有朦朦朧朧的記憶、以及被大中國主義灌輸的虛幻印象。而這也是我們大多數台灣人的處境,學到的歷史多半是謊言加神話,請參考這篇「中華民族、炎黃子孫、莫那魯道」便見分曉。至於為什麼賽德克巴萊會變成中國人眼中的爛片,原因無他,中國是大漢沙文主義外掛國家恐怖主義的極權國家,光是少數民族力抗強權的情節、就足夠讓中南海坐立難安了,怎可能由衷稱讚?光是看新華社記者竟然會問魏導如何藉本片宣揚中國文化,就曉得在那樣的國家談論人性、藝術與創作自由,還是遙不可及的美夢。

我 不敢說對seediq、對這段歷史有多深入的了解,我只是比起一般人多了一些山林的經驗。身為一個登山客,多少可以想像在高山上嚴苛的自然環境下、生存的 壓力與族群的延續會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因此族人之間的相互依賴與文化習俗高於一切,這也是理所當然。1930年的霧社事件,不僅是殖民體制下的戰爭, 更深一層的含意,也是新石器文明與現代文明的衝突。

賽德克族人的文化習俗,原本就處在前國家時代、接近政治學者所講的自然狀態。在現代人眼中看來,多少覺得野蠻、落後、未開化,其中也隱含了『國家』這個體制優於部落的價值判斷。同樣是維繫生存、傳承價值、行使合法暴力的人群組織,現代人褒國家而貶部落的價值觀,不也有點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說到合法暴力,也未必能套用在原住民的出草習慣上。因為賽德克族人的基本世界觀與 我們不同,對他們而言,形而上或是超自然的世界是真實存在,出草是控制暴力、解決戰爭、減少傷亡以及宗教祭祀的重要手段。現代文明的國家體制帶有高度唯物 觀點,傾向強烈的否定精神價值,這種傾向是否客觀?我也沒有評斷的意思,崇古抑今或是以今非古都不能促進了解,我只知道不同文明之間要相互了解,確實異常 困難。

賽德克人的Gaya在經過日本數十年的統治後搖搖欲墜,不得不產生質變,這也是為何許多資料顯示當時的族人作出某些Gaya不允許 的行為,因為時代在變、一切都變得無所適從。這個Gaya很難以用漢字解釋,但在印度傳統中有一個相似的事物可以相比--Dharma,一般翻譯為道或正 法,也是智慧、儀式與種姓思想的核心。種姓原本跟血緣無關,不過這個範圍太廣、暫不討論。在印度史詩摩訶婆羅達當中,許多武士與婆羅門在戰爭中捐棄生命, 就是因為選擇遵守或違反Dharma的關係。

無論是Dharma或Gaya,都承認祖靈與死後世界的存在,許多人稱之為宗教,其實有點似 是而非。宗教有理性的思維與整理過的教條,而生活在Dharma或Gaya之中的人是實實在在的體驗,何須宗教?所以,日本人怎麼可能理解?任何現代國家 怎麼可能理解馬赫坡社是一國、巴蘭社是一國、Tkdaya群是一國、Toda群是一國、日本人是一國、泰雅族是一國,更別提布農族或漢人了,通通是國際間 的合縱連橫、戰略關係。這樣的矛盾,怎麼可能不爆發戰爭呢?日本人用200元懸賞頭目首級、100元懸賞壯丁、30元懸賞婦女、20元懸賞孩童,他們怎可 能了解出草後的人頭要隆重祭祀、待之如靈界的親朋好友而不是換酒喝的酬勞?漢人煮原住民的肉來吃,是為了保佑自己不會被砍頭,他們哪裡想過跟原住民在死後 的世界和解?這就是所謂的文明,不是嗎?

因此莫那魯道是賽德克族人的集體英雄,但對其他族群而言就未必。無論任何一方都經過太多傷痕、太 多血淚與太多矛盾,端看從誰的立場出發,唯有風馬牛不相及的中國人連說風涼話的資格都沒有。但就抗暴、反奴役、反對外來統治這個普世價值上,莫那魯道確實 是真英雄,否則這個世上還有誰能算是?除非有信仰,否則不可能用這樣壯烈的方式選擇死亡。因此在爭辯莫那等人是否值得尊敬、是否英雄、是否殘忍之前,可以 想想若是在他們的處境下,自己會如何生存、或是面對死亡?魏導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也許這樣的探討、也是這部片問世的動力吧。這部電影的內涵是台灣文化的 根基,換句話說,是我們台灣人的尋根之旅。

延伸閱讀:

關於《賽德克‧巴萊》的14則觀點(上)

關於《賽德克‧巴萊》的14則觀點(下)

英雄、英雄崇拜

賽德克巴萊之一:現代帝國的邊緣聲音

賽德克巴萊之二:社會變革的速度

電影與歷史:《賽德克.巴萊》的文化效應

賽德克人難以理解的地方

「抗日」英雄莫那.魯道和二次霧社事件

賽德克.巴萊 我方的歷史

魏德聖的還原與感動

那年代「台灣人」並不包括你們

英雄、英雄崇拜及其反命題──霧社事件的「真相‧巴萊」

賽德克。巴萊:還原「人」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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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投資中國、誰還願意投資台灣【復刻版】

將以下幾則財經新聞擺在一起看,可以發現一些有趣之處。例如,什麼叫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首先是投資環境進步一名、但外國直接投資連三年直直落。很簡單,因為台灣成了投機的跳板,就像公海上的賭場方便客人下注,但自己不事生產、只想玩金錢遊戲而已。另一方面,心中只有中國乾爹的馬英九只會為了搶不到人才驚心動魄,他沒說出來的實話是:怎麼不快點引進中國人才,世界上只有中國人才優秀、富有國際觀,台灣這些台巴子若不快點跪下來求中國大爺大嬸施捨,以後就只能回家種田啊~

只是相對來說,台灣的銀行跟上市櫃公司不管中國投資環境如何、壞帳何其多、法治如何不彰,拼了命的就是要把資金捧去那邊花。光是上市櫃公司第二季就匯過去 367億,不就是看衰台灣沒有可以投資、生產的標的?資金一外流、人才自然也隨之在後,不是嗎?這不就證實了馬政府的十幾項建設根本是子虛烏有,也難怪馬 辦的發言人一項都答不出來,讓這種貨色連任,台灣人不只驚心動魄、大概會肝膽俱裂啊。

投資環境進步一名 外人投資卻三年下滑
〔記 者林毅璋、王孟倫/台北報導〕美國商業環境風險評估公司(BERI)日前發布今年第二次的「投資環境風險評估報告」,指出我國的投資環境評比(POR)排 名與挪威並列全球第三名,較今年四月時進步一名,為二○○○年以來最佳成績,在列入評比的全球五十個主要國家中,僅次於新加坡、瑞士;亦在亞洲地區排名第 二。

經濟部投資處說明,BERI的報告,主要是以現階段每個國家的各項表現與努力,做為預估五年後各國投資環境的評比。

不 過,國際機構評比雖高,自己人卻不看好。依據投資處統計,今年一至七月底止,「已掌握」有具體投資計畫的投資案共四十三件,預估投資金額約三四四億元新台 幣。但對照經濟部投審會統計,今年同期我核准赴中投資金額約二四二一.五億元新台幣(約八十三.五億美元),兩者相差六倍;若依馬政府強調的赴中投資實際 核備金額三七九.九億元新台幣(十三.一億美元)來看,也是出大於進,顯然台商用腳表達出不以為然。

台北大學經濟系兼任教授王塗發指出,既然台灣排名第三,外商應該捧著錢來投資,為何FDI(外人直接投資)來台反而連續三年下滑?顯然馬政府的政策出了問題,應好好檢討。

王塗發批評,馬政府簽署ECFA時,強調外國來台投資會增加,結果FDI不僅變少,我國去中國投資反而增加,換言之,台灣投資環境並沒有因ECFA而變好;他強調,國際評比的項目有很多,如果國外投資都不進來,全球評比第三名或進步一名,又有何意義?

國銀西進再鬆綁 我金融風險難控管
〔記 者王孟倫/台北報導〕行政院週三核定「兩岸金融業務往來許可辦法修正案」,金管會昨表示,近期將公布修正條文與實施日期。本次修訂除取消本國銀行登陸的 「二擇一」及「三選二」之限制,並取消國銀在中國分行的授信放款餘額倍數限制;此外,國銀海外分行與OBU對中國授信放款,也擴大放寬至中國企業與自然 人。

排擠國內放款 風險加大
對此,前國策顧問黃天麟指出,國銀登陸中國,對銀行業者來說,的確有很大利益,光利差就是台灣的三倍,但馬政府不能只考慮銀行或財團的立場;他說,鬆綁國銀登陸須兼顧控管風險,否則不僅排擠國內放款,一旦在中國經營出問題,還會回過頭波及台灣金融穩定。

兩岸金融業務往來辦法是在去年三月訂定。金管會銀行局局長桂先農說,這次修改是配合當前雙方金融往來發展,也參考國銀業者之建議,在「審慎漸進」原則下,進行必要調整、以提升國銀競爭力。

首先,對國銀赴中之鬆綁,原本只能是母行或子行「二擇一」,以及登陸模式必須分行、子行或參股「三擇二」,還有國銀參股陸銀「只限一家」,但新辦法一律取消、不設限;桂先農表示,只要符合風險控管之法令規定,國銀用什麼型態或方式經營佈局中國,讓業者自行決定。

在 強化風險控管方面,新辦法規定,國銀赴中總量曝險額,包含「授信」、「投資」及「資金拆存總額度」,不可超過上一年度淨值的一倍。據了解,金管會原版本只 有淨值的「六成」,央行意見甚至僅「五成」,但行政院審查時,認為幅度不夠,而把淨值調高為「一倍」。對此,金管會不願多做評論,強調以行政院最終核定版 本為準。

曝險額調高 金管會噤聲
另配合上述總量曝險機制之建立,原規定國銀在中國放款總額,不可超過存款餘額與拆款額度總額兩倍之限制,也一併刪除。新辦法也拉高陸銀來台吸收存款之限制。

黃天麟:政院應尊重專業

對於政院將國銀赴中總曝險額大幅調高,黃天麟認為,政院應尊重主管機關的專業與評估,不能為了開放而開放,任意調整放寬幅度!他抨擊,金管會原本研議以國銀淨值六成為上限,一定有其專業考量,「行政院這樣大筆一揮改掉,什麼都要干預,幹嘛還要金管會。」

「兩岸金融這樣一直鬆綁下去,對國內金融勢必帶來負面影響」,黃天麟強調,以這項辦法為例,一年多前才通過,怎麼一下子就要放寬了?這樣改來改去,對台灣經濟有甚麼幫助!

中國吸金 上市櫃公司匯出再創新高

第二季匯出續增 金額367億
〔記者陳永吉/台北報導〕第二季上市櫃公司匯往中國的投資金額持續增加,根據各公司輸入公開資訊觀測站的資料,第二季匯往中國的金額為三六七億元,一千三百多家公司累積匯往中國的投資金額達一.一五兆元,再創歷史新高。

今年上半年匯往中國的資金共七○八億元,仍較往年五、六百億元水準為高,第二季匯出金額也較首季的三四一億元持續增加,其中上半年匯出金額又以電子類股四一○億元最高。

在上半年匯往中國的企業大戶中,以鴻海集團匯出金額最為可觀,鴻海首季僅匯出二十三億元,第二季大增至六十九億元;旗下的奇美電,上半年也匯出三十七億元,其中第二季匯出二十九億元,是上半年錢進中國的冠亞軍。

第 二季匯出金額超過十億元的還有台泥、台塑、華新、台玻、長榮航、中壽、晶電等公司;單一公司匯往中國超過百億元的有十八家,其中鴻海今年匯往中國的金額近 百億元,超越南亞成為資金錢進中國的冠軍,也是第一家錢進中國超過四百億元的企業集團。但若以集團而言,台塑集團三家公司匯往中國的金額達七四三億元,居 各集團之冠。

卡爾森:趕走人才 台灣最大危機

【聯合報╱記者錢震宇/台北報導】
2011.09.02 04:11 am

馬 英九總統昨天接見行政院海外科技顧問卡爾森(Dr. Curtis R. Carlson)時表示,台灣在搶人才方面,已落後鄰近國家與地區,必須急起直追。他認為國內多少還有一點保護主義,但面對全球競爭,應該有引進創新人才 的政策。馬總統指出,上任三年來努力開放台灣,但做得還不夠,在別人愈來愈快的情況下,不能再蹉跎、猶豫。

卡爾森參加行政院科技顧問會議發表演說提及,台灣最大的危機,就是把人才趕出去;許多台灣人到大陸工作,加上台灣現在的出生率已是全世界最低,台灣應該更積極延攬最好的人才、包括大陸在內,因為人才是一切。

馬總統表示,日前中央研究院長翁啟惠聯合產官學界人士提出「人才宣言」,希望政府在延攬與留住人才方面,提供更多機會與資源;面對問題,政府非常重視。

馬總統指出,他看了卡爾森提的簡報,「有驚心動魄的感覺」。

馬 指出,因為包括新加坡、香港、中國大陸、日本、韓國,甚至以色列,在爭取人才方面所投注的人力、物力,遠遠超過台灣。他表示,國內不論在產業或是人才方 面,多多少少都還有一種保護主義,不願意太過開放,「深怕搶走民眾的工作機會,或是讓台灣的產品受到傷害」。馬總統表示,這些考慮都很正當,不過面對全球 競爭,政府必須有更精緻、更細膩的政策,如何在不嚴重影響產業與就業的情況下留住並引進創新人才,「是我們未來面對的嚴峻挑戰」。

值得一看的專訪!
ECFA週年 吳明敏:整體農產貿易逆差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