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買刀子、愛秀飛彈的中共國慶【復刻版】

中共建國60年、KMT潰敗流亡來台也60年,那位自以為高級的聾硬抬女士近來出了本奇書叫作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奇書奇在哪裡?就奇在跟被捅宣傳品的廢文一樣,充滿自我感覺良好的夢囈(夢遺也對啦),然後把瓊瑤小說的浪漫寫法拿來寫歷史。聾女士實際上不過是個種族主義者(racist),在她的書裡以身為失敗者的後代為榮,那粉奇怪的是,當時台灣的六百萬人到哪去了?台巴子是沒必要發聲、還是不納入計算?更別提帶領200萬移民來台的KMT可從沒自認是失敗者,而是這座島上六百萬日本皇民的征服者, 神氣威風得很哪,在80年代之前的高普考還依照省籍保障名額錄取,哪裡有失敗者的模樣。這些崇尚專制獨裁、中華民族大義的擁護者,天天作著強大的美夢,難 怪能夢到大江大海噴出來,不過是要犧牲別人的小我、完成他們自己以為的大我罷了。例如北京,喜歡展示自己的飛彈、好像那話兒堅挺傲人,實際上卻怕人民買隻小小的刀子,把自己的命根切了……。至於台灣的馬賽先生,要把博愛特區變成5倍大,一面對強大的反彈聲浪後就心虛、無能又慌張了。既然這麼沒安全感,何不乾脆住狗籠?只要吩咐手下固定餵食,就能安心的住在鐵桶江山啦。獨裁者會讓整個國家變成鐵桶江山,意思就是大一號的豪華狗籠,只是人民用的比較差、他們自己用的是特級品。

以下節錄被捅廢文的片段。

----被。捅。廢。文。分。隔。線----

一九四九年:打破成王敗寇的迷思【聯合報╱社論】
2009.09.30 04:26 am

勿 以勝敗論英雄,勿以勝敗論是非。國民黨政權失去大陸當然有諸多必須自負的責任,而不能全盤歸諸「自鴉片戰爭至抗日戰爭」云云,且國民黨在台主政也有二二八 及白色恐怖等汙點;但是,現今的台灣在民主法治上的成就,如直選總統、如政黨輪替、如法院對犯罪的總統判刑,以及六十年來始終以自由經濟為主軸,這卻不啻 是大致體現了自鴉片戰爭以來,從自強、變法、辛亥革命、五四運動到國共內戰,中國幾代人物所追求的政經境界。台灣在實現自由經濟上較大陸改革開放至少早了 三十年,在解嚴實現全盤徹底的民主政治上則至今已早了二十一年,何況六十年來台灣皆在「漸進民主」的軌道上,而大陸連民選縣市長亦尚不知在何年何日。

也 許有人說,台灣這麼小,不算什麼;但是,新加坡小,瑞士也小;何況,台灣六十年來的處境如此窘促艱難,卻能實現自由民主。不因勝敗論英雄,當然更不能因形 體大小論是非。六十年前見軍事勝負,六十年後論政經是非。北京政權現在被西方世界喻為「開明專制」,這是中共極大的進步。畢竟,土高爐不是「賽先生」, 「無產階級專政」也不是「德先生」。今天真正可能使「中國人民站起來」的不是毛澤東那一批「以階級鬥爭為綱」的共產黨,亦即不是一九四九年以武力打敗國民 黨那一批共產黨;而是鄧小平及其後兩個梯隊的共產黨,也就是政經腳步愈來愈像台灣的這個共產黨。一九四九年因「主義」分歧而你死我活的國共兩黨,如今卻皆 在朝往政治民主及經濟自由的同一軌道上。只是,在這個方向上、路線上,台灣畢竟比大陸領先了好幾步;而且,應可斷言,北京必須愈來愈朝向民主自由,愈來愈 鬆綁「四個堅持」, 始有可能真正「和平崛起」。

一九四九年已遠,時至今日,兩岸關係愈發不可能用軍事解決,而必須用民主自由的法則來解決各自內部的問題及兩 岸的問題。如果北京方面仍認為兩岸問題是「中國問題」,就不能再以武力論勝敗,而必須用民主自由來論是非。相對而言,台灣方面亦應自覺,當台灣落實民主自 由的政經成就,能成為整個中國的參考架構,台灣始可能在兩岸關係中維持「不統不獨/亦統亦獨」,並找到不以武力而以「主義」立足的利基,台獨反而是台灣最 脆弱的政治戰略。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六十周年,最值得慶幸的是「毛澤東的共產黨」蛻變為「鄧小平的共產黨」;兩岸關係也因民主自由的思潮取代了共產主義教條,而到了應當訴諸是非、不可訴諸武力的時候。

----偶。素。評。論。分。隔。線----

聯合報與馬英九當年都反對總統直選,現在享受政黨輪替的好處。並且不惜摧毀整個司法體系的公正,對卸任總統作出自始無效的判決,司法成為KMT的打手,這就是中國人追求的政經境界?台灣的歷史並非在六十年前才開始,只是在這群井底之蛙的眼裡,好像六十年前的台灣還在混沌初開、茹毛飲血一樣。中國人自五四以來無法達成的境界、為什麼台灣能超越?因為台灣有日本時代50年的現代化治理經驗,以及戰後的大量美援打下底子,否則以KMT的醬缸跟漿糊腦,來台20年以後才想到十大建設,是很值得說嘴嗎?

最後一段的夢話更是可笑,北京認為是中國問題又如何?關鍵根本是這個共產黨完全沒有民主自由的概念, 沒有了共產主義教條、卻用極端的民族主義狂熱代替。如果台灣人寧願跟這種連你看甚麼電影都要管的國家搖尾乞憐、搞甚麼不統不獨的話,不只是最脆弱的政治戰略,還是找死。不可訴諸武力的話,北京就不會大肆屠殺圖博人跟維吾爾人了,還在睡嗎?這種社論的作者們,為獨裁屠夫如此化妝,是犯下無比的罪孽、要跟他們一起下地獄的啊!

以下摘錄幾篇好文,供大家參考。

Ajin:北京大學生焚毀國慶演練服裝
一 個事件,官方至今隱瞞著,那就是北京市大學生們,不堪忍受嚴酷的國慶演練集訓,憤而將發給他們的演練服裝公開焚毀,抵制演練,並且質問當局:「你們達官貴 人的子孫,享盡了六十年的余蔭,又有哪一個參加了酷暑下操練演習?為什麼偏偏作賤強迫我們這些窮孩子,來歌頌你們的權貴資本主義?」一把火,燒得旺;一聲 問,問得好。據消息來源,事件發生後,中共當局驚恐萬狀,北京專門掌控大專院校的國保十四局已經介入,聲言要嚴加處置卷入此次事件的學生,挑頭的勞動教 養,焚毀演練服者開除學籍,參與者學紀處分。六十年了,誰的中國?看起來中國依舊存續在幾千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看起來人民 依舊是在三呼萬歲、俯首帖耳。但在這虛幻的盛世之下,湧動著的是憤怒與抗爭的暗潮,每年幾近十萬起並與時俱增的群體騷動事件就是明證。最能說明問題的是, 連他們用狼奶喂大的孩子們,也開始走出欺騙與謊言的陰霾並公開與之對決了。

司馬觀點:慶祝誰的共和?
明 天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0周年,北京保安空前嚴密,不僅動員百萬志工協防,在主要地點安裝閉路電視,在公車上裝可蒐集乘客對話的微型儀器,將對話內容 傳到公安局。天安門實施通行證制度,天羅地網,警備森嚴,中共自稱為「共和國」,但不曉得這是誰的共和?中國的經濟成長有足以為傲的地方,中共要人民向領 導人感恩戴德,將一切成就歸功於共黨領導的優越性和先進性。但當年整肅批鬥,千萬人死得不明不白,這段中國人自相殘殺的歷史,既稱不上共和,也並不怎麼優 越。……中國人是沒有記憶的民族嗎?為什麼不敢面對自己的過去?永遠不必反省?他們經常指摘日本竄改歷史,但自己的歷史一片空白。開國大典這種電 影氣勢宏偉,但對國共內戰的自相殘殺,避而不談。對文革大躍進這種人類浩劫,屁都不敢放。今天的中國人,千萬富翁,億萬富翁,多得是,經濟、軍事、外交已 成強國,但是不敢回頭看看自己怎麼走過來的,也不知今後往哪裡去?人民沒有選擇領導人的權利,也沒有參與討論國事的機會,國慶日是慶祝共黨專政,與人民何 干?

孬新聞:十一國慶日當天,北京連鴿子都不能出現?
除與京奧等級相當的戒備,外界推測,可能是受到17日前門大柵欄商業區發生隨機砍人事件的影響,當局向家樂福、Wal-Mart等大型賣場下達「禁刀令」, 禁止販賣如水果刀、菜刀、西瓜刀等刀具,還要求需全面下架。而有些店家雖還能出售刀具,但民眾購買時必須登記個人資料。

benQQ的外電部落格:中國為國慶清理北京市中央

Ajin:熱比婭「愛的十個條件」:十月一日北中南19:00同步播放

唯色:「國慶」來臨,Twitter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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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從黑暗到黎明:從清朝到獨立的圖伯特刑罰

科科,據說最近中共建國六十年了,為了紀念國共兩黨對中國與台灣幹的好事,10/1-10/10 期間本文置頂,希望台灣人能對圖博人的處境多點了解,也願意思考一下甚麼是國家恐怖主義。

全文轉貼自唯色的 部落格,也請網友們以實際行動支持她,有空就點閱她的文章,免得被北京當局抓走,以後就看不到了。文章很長、但十分精采,偶做了點編排並畫重點,以利閱讀 與加深印象。中共總是愛宣傳圖博在被他們侵略之前多麼黑暗野蠻,但是同時期的清帝國所運用的恐怖統治與刑罰,才是圖博望塵莫及的。就算是以封建社會的時代 標準來看,拉薩也優於北京許多。自從1959年中共侵略圖博以來,造成600萬藏人死亡120萬,消滅了1/5的人口,究竟是誰野蠻黑暗?

熱帶魔界的這段文字,才是對專制獨裁的中共最貼切的形容:『宮 闕前坐著13個一排的古帝王,他們中風、痲痺、滿臉膿瘡;他們披金帶銀,穿著龍袍;他們由呼吸中吐出毒氣;時而仰天而唾,時而口水橫流,痰涎聚合流佈四 周,污染天下。他們的座前,巡行著13隻的龜獸,每隻龜獸背上騎著殺人戰將,他們的刀光即是利器,每分鐘要殺死1000個弱小邊疆異族,血流成河。那是躲 於亞洲地底深處的古帝王,依次是秦皇、漢武、唐宗、明祖下及好戰軍閥。

閒話少說,全文如下:

這篇文章,是圖伯特重要作家嘉央諾布先生所寫,發表在他的博客 。數月前,由台灣懸鉤子譯就,我做了校訂。遲遲未轉發在我的博客上,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間,大概現在比較合適了。此時轉發,我也選貼了三張我拍攝於拉薩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雪監獄,以及北京的民族文化宮「西藏今昔」展覽上的照片。

從黑暗到黎明:從清朝到獨立的圖伯特刑罰

From Darkness to Dawn: Legal Punishment in Tibet from Imperial Chinese Rule to Independence

嘉央諾布(Jamyang Norbu) 著
台灣懸鉤子 譯

1728年11月1日,布達拉宮西南邊不遠處,帕瑪日(Bamari)山前小河邊的草地上,十七名博巴(藏人)被清兵的劊子手處死。十三位被砍頭, 兩位大喇嘛被緩緩絞死。而其中主要兩位犯人,噶廈的兩位噶倫,阿沛與倫巴,則以一種獨特的中國式處死方法,稱之為「凌遲」的刑罰,求刑而死。凌遲有時候翻 譯為"lingering death" (拖延死) 或者 “death of a thousand cuts"(千刀萬剮之死),以一把刀子將受刑人身軀的小部份,在一段長時間裡,有時甚至長達一整天(譯注1),有技巧地一點一點割下來,直到他最後斷氣為止。凌遲這個名詞,來自古籍裡悠閑爬山、山勢漸緩的描述。


根 據歷史學家白佐良的研究【注1】,被強迫觀看如此恐怖場面的拉薩居民,都因此而心理深受創傷——而這也是此酷刑的目的。為了讓此教訓深入人心,造成人民對 刑法的恐怖感,犯人的所有親戚,包括孩子在內,也都連坐株殺,滿門抄斬。一位博巴見證者,一位官員也是學者,多卡夏仲‧策仁旺傑(Dokar Tsering Wangyal),在五年後寫道,即使經過了這一段時間,回想起該次事件,他仍然覺得難過不安。圖伯特(西藏)的攝政頗羅鼐,也因該場景而感到極度挹鬱,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在拉薩的各大寺院佛殿供養、點酥油燈,以超度死者的亡靈。而事實上,這兩位被處死的噶倫,都是他在內戰中的對手,而這次的內戰也是 清廷派軍隊進入圖伯特的理由,並因此強化了清朝在圖伯特建立的藩屬系統。

這種死刑方式,在中國本土大概從公元九百年開始出現,一直到1905年被正式廢除為止。 但哈佛大學最近出版的一本對凌遲的研究裡,作者們提到凌遲之刑在圖伯特東部,一直到1910年都還在執行,由趙爾豐(譯注2)所下令。康巴說到中國兵「會 讓人慢慢死亡,把身體一次一小片割下,直到心臟,而生命終了為止。」作者們認為「此刑可能被當成軍事緊急措施,而受到批准。」【注2】

博巴詩人與了不起的博客作家,唯色(Woeser),在最近的一次訪問中,駁斥了 中國官方有關「野蠻封建農奴制」的宣傳(一成不變地由理論上曾經在圖伯特使用的刑具,比如站籠、腳銬、脖子枷、用於挖眼睛的石頭帽和尖刀等展覽所「證 明」),她說:“西藏一些最殘忍的刑具,都是當時的駐藏大臣從內地帶過去的。”【注3】

(唯色拍攝於拉薩雪監獄2007/6/2)

在 這方面,中國對圖伯特刑具最突出的貢獻,是「木枷」,此物在歐洲人描寫中國的紀錄裡,稱之為 cangue。它有點像西方的 pillory (頸手枷),只是木枷並不是固定在地上,而必須由囚犯四處扛著走。在圖伯特,它被恰如其分地稱為gya-go,意為「中國門」,並且廣為駐藏的清廷官員所 使用。木枷除了限制人行動很有效果外,也因為很重,所以成為相當痛苦的懲罰方式(譯注3)。傳統圖伯特限制犯人行動的器具,是腳鐐(kang- chak)。美國學者柔克義(William Rockhill)注意到「中國式的木枷處罰方式,圖伯特現在廣泛地採用了,戴著它的犯人也都綁著很沉重的鐵鏈。木枷在博蓋(藏語)裡稱之為tse-go 【注4】。」而 tse-go之名大概是康巴的稱法。

另外一種由中國人引進至圖伯特的刑法折磨與處罰,就是夾手指的刑具(譯按:「拶 指」)。這種刑具,跟其他刑具一起,也在今年北京的「西藏民主改革五十年大型展覽」裡出現,展廳還可以看到黑白照片,「證明」舊西藏的野蠻。然而這個所謂 的西藏刑具,連博蓋的名字都沒有,但我們在明朝關於此類物品的一本圖解要略裡可以看到同樣的拶指工具【注5】。


但以砍掉人頭的處死刑罰「殺頭」,大概是駐圖伯特的中國大官最尋常用來處罰違抗 他們的人了。當十三世達賴喇嘛逃到印度時,各種反抗中國清廷統治的抗暴行動與反叛行為,開始紛紛發生,這種形式的懲罰在1910年代變得特別盛行。根據當 年一位老僧的說法,他自稱曾經目睹在日喀則的中國教場(譯注4)執行死刑的場面,他說那位被判刑的博巴,被迫跪在地上,由一個清兵拉扯他的頭髮,使他的脖 子伸長,好讓劊子手的大刀容易下手【注6】。

1728年的事件,導致了安班,或稱駐藏大臣,其衙門在拉薩成立。首任的兩位安 班,博伊(藏文)的史料稱之為Seng Ta-zing(僧大人)與Me Ta-zing(邁大人)(譯注5),在圖伯特首先徹底地整頓了軍事與行政制度,似乎也是由他們引進中國式的刑法處分——並與圖伯特傳統的處罰方式並行。 然而中國的處罰方式顯然可以更有效率地讓博巴屈服。白佐良所寫的十八世紀圖伯特史裡,所下的結論是清廷在圖伯特立威的基礎雖然很多,但「1728年的血淋 淋鎮壓,在圖伯特貴族心目中所引起的恐懼」肯定為其中之一【注7】。

但中國的獨裁專制以及刑法恐怖,大概在圖伯特東部感受特別深刻,不只是清朝時期,在民國時期,及稍後的軍閥割據時也一樣。安排1918年在康省進行圖伯特與中國軍隊和談的英國外交官台克曼(Eric Tichman),引用一位歐洲傳教士的說法寫道:「所有已知的折磨方法,都用在這裡的博巴身上了,凌遲、剝皮、烹刑、車裂等等。」【注8】

我 不久前翻閱《國家地理雜志》(1921年9月號)有關於圖伯特東部民風人情的報導,看到了一張照片,拍的是寺院裡用來給僧人煮茶的大鐵鍋。照片下面的文字 是這樣解說的:「曾經被中國人用來活煮博巴的大鐵鍋。」【注9】文章的作者史德文醫生(Dr. Albert Shelton),並沒有提供更進一步的訊息,但是我在史醫師所著的《圖伯特歷險記》(Pioneering in Tibet)裡找到了一段詳細的紀錄。他是在察雅地區看到這個陰森恐怖的大鐵鍋。當地駐軍的指揮官,一個中國上校,捉到了45名或50名左右的博巴,為了 使博巴對他感到害怕恐懼,他把其中三人捆綁起來,把他們放在這個大鍋裡,裝滿冷水,然後慢慢地將水煮滾。而這三人煮熟後,屍體就拿去喂動物。史德文本人還 親眼見到「毫無遮蓋、躺在附近石塊上的三具骨骸,骨頭上的肉被狗啃光。有人則被潑灑油活活燒死。有人的手被砍斷,被遣返回家,以警告其他的親友。還有人被 帶出去,雙手雙腳分別捆綁於犁牛之上,受撕裂而身首異處。」【注10】

這裡應該說明,古代的圖伯特律法,一般都說是天子松贊干布所作,第一任帕木竹巴的 君王所修改,而稍後由五世達賴喇嘛與第司‧桑傑嘉措再訂正之,確實明列著極刑的嚴厲形式,例如對罪大惡極者的溺刑(淹死)、或者用亂箭射死。但我們這裡所 說的,是古代,是「叛國者」在倫敦被「綁在木板上,以馬拖行至刑場,吊脖子、活活剖腹、將內臟挖出、切下生殖器,切下來的器官在他面前焚燒,砍頭、身體再 切成四大塊」(hanged, drawn and quartered);是異端在意大利與西班牙的宗教大裁判後,被綁在木柱上燒死;在日內瓦,被卡爾文教派的人殺死;而「女巫」在美國麻州,還受各種折磨 並且吊死。當然了,在二十世紀初期,清末的北京還有人被凌遲至死。

圖伯特最後一次以溺刑執行死刑的紀錄,是在1884年,當時的圖伯特政府令(日喀則扎什倫布寺的)生欽喇嘛接受淹死之刑,因為他協助了英國的間諜與學者,薩拉特‧錢德拉‧達斯(Sarat Chandra Das)在圖伯特旅行。律法裡面還規定其他比較輕的處罰,例如一再犯行,其處罰是砍斷右手,或者斬斷腳筋,但稍後這些刑罰在整個圖伯特境內都被廢止了。

砍手砍腳這回事,是中國當局與他們的西方文宣打手,拿來指控達賴喇嘛與他的政府的標准罪名之一。當然,他們從來不曾提起的是,這類的刑罰,還包括死刑在內,早在1913年的圖伯特已經被廢止了——這是一個特別重要但一直受到(北京與達蘭薩拉)忽略的歷史事實,而我們在下文會詳細討論。中國的宣傳刊物、影片以及展覽,永遠不忘突出被砍斷的四肢、頭蓋骨、骨製器具、人的大腿骨製成的號角等等照片,以證明他們的論點。讀者們也許會記得,在1970年代與 1980年代,他們還曾指控達賴喇嘛處死了108名處女,把她們的大腿骨來拿做法器的事情。

往往讓人感到困惑的是,這樣殘酷的懲罰發生在圖伯特受清廷管轄之時,到底是依照古 老的圖伯特律法,還是中國統治下所引進的中國式刑罰?把人的肢體切下來,的確很符合中國的古老刑罰,稱之為「五痛苦」(譯注6),此刑為秦朝時有名的法家 與丞相李斯所發明,把受害者的鼻子切下,再切下一手與一腳,接者再施宮刑,最後再腰斬。李斯本人在公元前208年,也極具諷刺地受此刑而死。

但也許比起找出這樣的刑罰起源地更重要的,應該是在誰的政治統治之下——是圖伯特?還是中國?——這樣的刑罰才加諸在博巴身上?這個問題之重要,在於它就是中國所稱「西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主要「明證」:從1700年至1912年期間,圖伯特是由清朝管轄的。

如此一來,很能顯露北京與其西方宣傳家的真正用意,他們只要一提起舊圖伯特政府與社會的“殘酷與野蠻”,屢屢引用的材料往往局限於那些於1912年圖伯特獨立之前,前來高原旅行的歐洲人。他們喜歡引用的作家,包括華達爾(L.A. Waddell)、蘭登(Percival Landon)、埃德蒙‧坎德勒(Edmund Candler)及歐康納上校(Captain WFT O’Conner),這些人在1912年前的各式活動裡,唯一共同都做過的,就是伴隨1904年英國入侵的軍隊,並且為了使帝國主義暴力入侵圖伯特的行徑有合理的藉口,於是在他們的寫作裡妖魔化圖伯特的社會與制度。

北京當局於2009年3月2日所發布的紀念「西藏民主改革五十年」的公開聲明裡,其中一段名為「舊西藏政教合一的封建農奴制社會」,一開頭就大量引述英國記者埃德蒙‧坎德勒的描述,文章中把他寫實地形容為「關於舊西藏的社會形態,1904年到過拉薩的隨軍記者……有詳細的記載」【注11】。他實際上是《每日郵報》(Daily Mail)的戰事特派員,並且被「打入」英軍裡面。還有,他在古魯的第一役裡,就被拿刀的圖伯特民兵給嚴重砍傷了。所以,他不但不是個中立客觀的見證者, 他甚至在圖伯特待的時間也不長。

(唯色拍攝於北京民族文化宮2009/3/6)
那個時期,博巴開始挑戰清廷的統治,但不管他們在政治上變得多有自信,若中國人不被驅逐出去,他們當然無法在圖伯特的行政與法律系統上作出改變。中國的刑求與砍頭系統,一直要到1912年拉薩的中國駐兵最後投降,並被遣送到印度方告終結

有很多證據顯示,年輕的十三世達賴喇嘛與他的官員,不只想要免於中國的政治統治, 還想要使圖伯特不必再行使中國的法律與處罰。1893年12月,英國人與中國人在大吉嶺舉行了圖伯特貿易規範談判(譯注7)。博巴被故意排除在談判之外, 但噶廈派了噶倫夏札到大吉嶺去監督會議的過程。英國人認為夏札的出現唐突無禮,故意讓他在眾目睽睽下受到羞辱,此事我曾經在另外的文章裡寫過。華達爾當時 人在大吉嶺,他採訪了夏札好幾次。夏札反過來要求華達爾提供英國的「刑事、警察、民事等法規」,他想要帶回拉薩,以「……改善政府」。華達爾遵從了這個請 求,並且給了他一份英國/印度司法系統大致內容的翻譯。根據華達爾的記載,夏札對於其中不強迫被告做出對自己不利的證詞,印象特別深刻,並且驚呼:「唉呀!我們跟中國人學,於是做的事剛好相反,我們折磨被告,直到他認罪為止!」【注12】

達賴喇嘛對他的國家的未來充滿了文明開化的宏圖設計,第一個清楚的指標緊接著在他 1895年親政之後發生。剛剛下野的攝政第穆仁波切,開始與兩位侄子,羅布次仁與洛桑頓丹密謀要謀殺達賴喇嘛。事機敗露,第穆及他的兩個侄子被逮捕。非常 憤怒的國民大會(tsongdu),希望處死他,但達賴喇嘛拒絕了他們的決議,並且宣布他基於佛教的原則,反對死刑作為懲罰。梅‧戈爾斯坦教授重述了他聽到的一個謠言,說第穆在監獄裡秘密地被殺死。可能有一個太過衝動的官員做了這樣的事情,但除了謠言以外,此事沒有其他的證據可以為憑。查爾斯‧貝爾爵士所寫的偉大的十三世傳記裡,寫到達賴喇嘛告訴他:「……直到他逃到印度為止,不管罪行如何,他都不准被施行死刑。」【注13】

而他結束流亡回到拉薩後,藏曆水牛年(1913年)4月8日,在他宣布獨立的詔喻裡,他也宣告終止任何我們現在稱之為「殘酷和非常的刑罰」(cruel and unusual punishments)——這是除了之前廢除死刑外,又另外加諸的。他的詔告講得非常清楚:「還有,過去砍斷民眾的肢體是一種懲罰的形式。從今而後,這種嚴厲的懲罰一律禁止。」【注14】這份詔喻的副本被送到圖伯特各處,而每一地區的官府裡都留有一份副本。

查爾斯‧貝爾在他的《圖伯特今昔》一書的索引頁裡,提供了三個提到「圖伯特罷黜死刑」的地方【注15】。著名的英國旅行作家、藝評家與歷史學家羅勃‧拜倫(Robert Byron),在1930年代旅行到圖伯特,實事求是地寫道:「死刑現在已經被廢除了。」【注16】即使是在圖伯特境內偏遠的地方如察隅,植物收藏家弗蘭克‧金 敦-沃德(Frank Kingdon-Ward),描述發生在1937年的一件政府信差被謀殺的案子,特別說起地方的裁判官沒有權力判決死罪。金敦-沃德因此下了一個結論: 「……現在的圖伯特政府,取消了二十五年前流行的將罪犯砍斷手的野蠻作法,現在擺蕩到另一個極端,不願意把人宣判死刑了。」【注17】

美國的人類學家威廉‧蒙哥馬利‧麥高文(William Montgomery McGovern,他可能就是激發印第安那‧瓊 斯角色創作之原型)(譯注8),1922年偽裝成苦力旅行到拉薩,不只提到了死刑的廢除,還說明達賴喇嘛認為這樣的處罰與佛教不相容。他也寫道,「法律 上,現在就任何罪行,裁判官只能判鞭笞、或者流放,包括謀殺在內。拉薩的裁判官說這些判決不夠重,無法嚇阻其他的犯行者,並且對舊制取消表示惋惜。」【注 18】

查爾斯‧貝爾也提到尼泊爾反對圖伯特廢除死刑,因為有幾件案子是博巴謀殺了尼泊爾人,結果刑罰被判得比較輕。一位「高階的圖伯特官員」告訴貝爾:「尼泊爾當局要求我們必須把那些博巴處死。到目前為止,我們尚未同意。」【注19】

阿藍‧溫寧頓(Alan Winnington),是圖伯特在被中共「解放」後,被允許進入的第一位左翼歐洲記者,當時圖伯特司法系統尚未「改革」,「拉薩市長也是主要的裁判官」 米本廓卡(Gorkar Mepon)對他說:「圖伯特已於好些年沒有實施過死刑了。」溫寧頓討論著「比較輕的處罰」如砍手,但卻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但這樣的事情,在我的記憶裡,從來沒做過。」米本堅持道【注20】。

雖然在執行法律的過程之中,不免有缺失與偶然的退步,我們卻一定得闡揚其實踐乃真 正的重大與不朽,並肯定它傲人的成就。圖伯特是世界上最早廢除死刑的國家之一。當然,現在死刑在美國與英國仍然存在,也在佛教國家如斯裡蘭卡與泰國存在。 在後兩個國家裡,據說佛教徒的感情,可以用透過簾幕射殺罪犯而獲得舒緩。日本仍然還有死刑,而不丹一直到2004年才廢除它。

即使違背或違反達賴喇嘛革命性的法律決定的例子裡,也能明確地告訴我們,博巴對偉 大十三世的理想是如何戮力以赴,深信不疑。1924年,有一位軍人因為受懲罰而死,圖伯特軍隊的指揮官擦絨(Tsarong),雖曾救過達賴喇嘛性命,不 但遭降職,還被永久解除了他的軍事職務。

1913年以後,不只再也沒有死刑的執行紀錄,而唯一「殘酷與非常」的處罰紀錄, 也能說明該項法律在圖伯特已經如何深植人心。十三世達賴喇嘛圓寂之後幾年,官員龍夏試圖發動暴力政變。他舉事失敗後,許多政府官員都希望把龍夏處死,但法 律卻阻礙了他們。所以龍夏被判以較輕的處罰,那就是雙眼被摘除。然而其過程卻錯誤百出,因為這樣的處罰早就被束之高閣,多年不用,即使那位相對反圖伯特的 學者梅‧戈爾斯坦也說,就連過去專事處決犯人、也施行過各種刑罰的人,都覺得要再這麼做實在是太難了,所以他們「……告訴政府,他們之所以能夠這麼做,只是因為他們的父母親曾經告訴他們,過去是怎麼處理的」。

除了這個例子以外,事實上,圖伯特沒有任何其他以「挖眼」或截肢來懲罰罪犯的紀錄。阿藍‧溫尼頓在他的書裡沒有提到任何這樣的例子。中國最主要的美國共產黨文宣家,安娜‧路易斯‧斯 特朗,曾經在圖伯特旅行並且寫了兩本書,雖然大量重覆了許多暴行的例子,她的兩本書裡,唯一瞎眼男人的照片卻是同一張 【注21】。斯特朗沒有提供這個人的名字,卻說他「被叛亂分子弄瞎了雙眼,因為他幫助解放軍修路」。一本1981年出版的中國宣傳圖冊裡,也有一張「被叛 亂分子挖眼的牧人」照片【注22】。但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在中國的文宣材料裡看到任何一張照片,是有人受圖伯特政府的處罰而被弄瞎的。即使那些「被叛亂 分子弄瞎」的說法,也必須謹慎小心地看待,因為除了這一行文字之外,似乎沒有任何受害者或罪行的其他細節存在於別的地方可供考證。

中國的這種宣傳裡面,永遠讓人感到驚訝的是,他們對於所謂圖伯特舊社會暴行的說法,完全缺乏任何明確的細節。不只所謂的受害者沒有名字,更令人奇怪的是,連犯下如此惡行者的名字——封建領主或是地方裁判官——也都絲毫未提。中 國人擁有圖伯特法庭的整套完整舊紀錄。然而我所知道,沒有任何一位圖伯特貴族、官員或裁判官曾經被明確地控以挖別人的眼睛、切斷別人的手或腳的罪名。成千 上萬的博巴被控以「反革命分子」與「分裂分子」罪名而被處死,但我從來沒有聽說任何一位圖伯特貴族或裁判官,是因為執行了這些中國文宣裡所講的「殘酷而野 蠻」的折磨或罪行,而被處死。即使是那些折磨人的刑具,如此珍惜地被展示於博物館,卻都沒有注明任何起源與出處。解說文字裡,從來沒有提起,是從哪個人、 哪座監獄或哪座法庭取來的這些刑具,或者是在哪個時期,這些刑具曾經被使用。

而能說的說完,該做的做盡以後,中國那些有關於「吃人的農奴制度」的宣傳幾乎等同於沒有:一再重覆的刑具老照片(很多都是來自中國),還有人的大腿骨與頭蓋骨,都可以輕易在加德滿都、紐約、新德裡,近日甚至在北京、香港、上海的古董店裡買到。

雖然並不是直接有關,但我幾乎在每一個中文宣傳出版品裡一定會看見,有一個實在是太假的虛偽的指控,我必須在這裡提起(並且以後不會再重述)。那就是一張博巴男子背著另一位博巴的照片。其下的說明文字描述:「背著官員在背上——農奴被強迫進行的許多差役之一。」【注23】

首先,那個被背的人,從服裝看起來,明顯不是什麼官員。第二,捏造出這種謊言的北京真理部幹部,大概不了解博巴都擅長騎馬,而圖伯特是一個產馬的地方。所有的博巴都會騎馬,包括女人、小孩、老人與喇嘛。只 有乞丐與朝聖者步行,而後者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的朝聖之旅會因為這樣更有功德。即使是達賴喇嘛,在旅行時也是騎馬的,有時候是騎沒有角的犁牛 (nalo)。他擁有一乘官轎(是中國皇帝贈送的禮物),但只有在拉薩的某些正式典禮時才會使用。遍及整個圖伯特,再也找不到另外的轎子。1912年以 前,安班的交通工具是官轎,而其他的中國官員,不論在圖伯特或在康省,也都是坐轎子。

事實上,有些學者認為趙爾豐在圖伯特東部之所以戰功 彪炳,就是因為他不像其他中國官吏,黏在轎子上、手不離鴉片煙管的緣故:他是一個會跟手下同甘共苦的強硬領袖。台克曼寫說趙爾豐「不像有點娘娘腔又愛享樂 的四川人,他討厭坐轎子,並且騎著馬在圖伯特東部四處跑。」【注24】

騎馬的趙爾豐也許是值得欽佩的,但這裡也許應該再度指出,在博巴這方面,每個人——最高階的喇嘛、貴族、嬤啦(老太太)、仕女甚至圖伯特東省的省長本人,不是騎馬就是走路。

以人類來抬其他人類的風俗習慣,顯然是中國的,不是圖伯特的。中國傳統的交通工 具,大體上是由抬椅、轎子與黃包車所組成的,全都是靠中國的苦力來扛或拉的。老舍著名的小說《駱駝祥子》,就是令人心酸地描述其中一位罹患肺結核、吸鴉 片、以拉車為業的人的悲慘生活。在中國共產黨的統治下,我在拉薩的一個表親(因階級成份不好)被指定拉木板車(therka)的工作。超過二十載的日子 裡,他在聖城各處,拉過建築材料、農產品、客人,現在手上還有厚繭可以證明。

如果你翻閱1913年以後,共產黨入侵之前所寫成的圖伯特遊記,不論是歐洲人或中國人所寫的,先前紀錄中所見到的殘酷的懲罰,似乎都消失了。海恩裡希‧哈勒讀了大部分早期英國旅游者的負面描述,寫道:“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處罰。隨著時間的過去,博巴似乎變得更慈悲為懷。我記得看過一次公開鞭笞,那時候心裡還想實在打得不重。”

查爾斯‧貝 爾也說了類似博巴愈來愈紳士、文明的話,並且在這裡或那裡暗示著這都是因為與英屬印度接觸,才得到的文明影響。史德文說得更直白,他說就是因為達賴喇嘛與 圖伯特官員流亡大吉嶺,因此吸收了英國的風俗與法律,才有如此的轉變。我們也許在某個程度上可以同意貝爾與史德文,然而我們也必須記得英國人當時在印度與 其他殖民地,還把許多土著用絞架絞死。所以十三世達賴喇嘛決定要廢除死刑,不可能真的是受到英國模式的影響。

圖伯特的法律制度,即使經過十三世達賴喇嘛的改革,顯然仍然不完美,也有腐化,而許多懲罰仍然非常暴虐。例如圖伯特的標準處罰,以皮鞭鞭笞犯罪者。 這個比不上英國皇家海軍用的“九尾鞭”( the cat-o’ nine tails,用在英國海軍與監獄,直至1957年),有時候英國人在鞭尾加上鋼球或鐵刺,以增加鞭撻的傷勢。

而圖伯特的死亡人數也大幅降低,因為受刑人被鞭打的部位改為臀部而不是背部。然而 以今天的標準而言,它還是無可否認的殘酷刑罰,而我也不認為這樣的行為可以辯解,即使它是在1950年前的圖伯特實施的,即使今日許多非洲與亞洲的國家仍 然還有這樣的懲罰:包括巴基斯坦、阿富汗、馬來西亞、沙烏地阿拉伯……,當然還有中國——中國的已經現代化,現在用的是電棍

圖伯特的監獄肯定也不是什麼愉快的地方。但除非在受審時間裡,關押犯人在圖伯特大 部份地方都是不實施的,因為所費不貲,還會衍生很多問題。根據唯色的說法,拉薩只有兩個小監獄,「它們各自只容得下大約二十人左右。」另外一個談到圖伯特 司法系統的消息來源,也提到拉薩的雪(Shol)監獄,空間很小, 只能夠容納「三十到五十個人」,而主要的城市如朗孜廈監獄,只有兩間囚室,還有一間地下室,大概能容納的人不超過三十個【注25】。罪犯通常是用腳鐐來限 制行動,並受允許在城裡面四處游走,沒有人看管,以乞討為生。而重要的政治犯則被放逐到圖伯特西部或南部,就像貢培啦、江樂金、代本瓊讓(譯注9)以及其 他人。只有少數幾個個案裡,政治犯才會真正被關在拉薩的監獄裡。像龍夏被關了四年,而更頓群培被關了三年。

根據唐納德‧洛 佩茲的研究,更頓群培被關在拉薩城監獄裡時,他「……得到樓上的一個另外房間,並且可以從朋友那裡得到食物、床具。」後來他被移轉到雪監獄。雖然那裡的物 質條件比較差,但他受允許得到書寫的工具。他繼續寫作《白史》,還寫信,也寫詩。在他獲釋後,政府“給他提供了祖拉康旁邊的房間,就在農業部的上面,給他 提供金錢與青稞的生活津貼,指示他繼續寫作《白史》。他卻沒有繼續下去。”【注26】我提這件事,不是為了美化圖伯特政府對此位大學者的對待,而是要跟中 國監獄的狀況比較。在中國的監獄,有人曾在勞改營裡寫詩或寫歷史的嗎?

而大赦在圖伯特也並非不常見,當所有的囚犯被釋放,法庭與監獄空無一人後,就打掃 清潔並且飾以吉祥的白粉圖案。而此事發生的時機,是在認證達賴喇嘛的轉世靈童、舉行他的坐床大典、或者適逢他的本命年(kag,「噶」)之時。也會在攝政 上任時、國家有難時、或者舉國慶祝佳節時發生。

中共宣傳的「布達拉宮充滿毒蠍的恐怖地牢」也是天方夜譚。拉薩的監獄可能有幾只蠍子與蜘蛛,就好像任何潮濕的地方都有一樣。龍夏曾跟他的兒子抱怨這些小生物。一位拉薩市民,圖登昆桑,在他的回憶錄裡寫道,一 支中國文宣隊如何在拉薩的一座監獄拍照與攝影,他們事先在監獄裡放置骨骸與蠍子。「雪居委會要孩子們收集蠍子,好拍攝宣傳電影。但當他們要拍的時候,蠍子 不肯乖乖待在它們被放在屍體的原來位置上,一直逃到牆壁的洞裡去,所以只好在拍攝時用看不出來的線綁住它們的腳,才能固定在同一個地方。」【注27】

(唯色拍攝於拉薩雪監獄2007/6/2)

而圖登昆桑的書也讓我們可以比較和對照,圖伯特傳統的刑法系統在其規模與所犯的錯 誤與不公上,比起中國當局在圖伯特(以及中國本土)創造並且維持的龐大監獄與勞改制度,實在是微不足道到可以完全忽略的程度。1959年以後,單單在拉 薩,就有好幾座大型監獄與關押之地,如西藏軍區司令部、策仁莊園、羅布林卡、扎基、古扎(也許還有一兩個我沒提到的),成千上萬的人被關押起來,而其中至 少有三個,圖登都曾經待過。圖登也在納金(Nanchen)與波札木(Powo-Tramo)的勞改營裡待過,他在那裡,與其他數十萬博巴囚犯一起被奴 役,有數萬人死去。我們也必須要提及,在安多與康,另有柴達木、木雅(Minya)的惹拉塘(Ragnakhag)、以及達折多(康定)北邊的雅惹普 (Yakraphuk)等巨型勞改營(譯注10)。自不待言,我們現在所說的,都是現在進行式。

中共統治下的現在進行式,也是過去博巴在清朝統治期間,同樣必須忍受的野蠻殘忍、不公不義以及恐怖驚悚——直到我們在1912年獨立為止。

May 17th, 2009

譯注:

1:有凌遲三日,剜割三千刀之說。

2:趙爾豐,1908年清廷駐藏大臣,兼任川滇邊務大臣。

3:清朝時,康熙皇帝規定了枷的上限重量為七十斤,次級的為六十斤重,長度為三 尺,寬度是二尺九寸,並規定各地衙門都要案照刑部的樣本進行立枷之刑。參見維基百科中“枷項”一條:枷項是將犯人綁在衙門前或市中心示眾的一種刑罰,若枷 的重量過高,很容易令受刑者死亡,所以枷項不但是酷刑,還是一種死刑。

4:嘉央諾布原文中是用英文拼成jaochang,教場,為軍隊平日操練及處決犯人的場所。本意為古時操練檢閱軍隊之場地。唐‧楊巨源《贈鄰家老將詩》:「拂雪陳師祭,衝風立教場。」《西遊記》第九回:「丞相領旨出朝,即往教場內點了兵,徑往江州進發。」

5:應指僧格與邁祿。

6:嘉央諾布原文,應為「五刑」。《史記李斯列傳》:「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論,腰斬咸陽市。」二世二年,西元前208年,具斯五刑,李斯備受五 種刑法。《漢書‧刑法志》:「漢興之初……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當三族者,皆先黥、劓、斬左右趾,笞殺之,梟其首,菹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詛者,又先斷舌,故謂之具五刑。』」引自李偉泰等著《史記選讀》(台北:國立台灣大學出版社,2008年)第267頁注釋139。

7:並簽定了《中英續定印藏條約》。

8:印第安那‧瓊斯,即美國冒險動作片的男主角,由哈理遜‧福特主演。

9:根據梅‧戈爾斯坦,貢培啦即圖登貢培,於1939年被流放到工布澤拉崗地區,貴族江樂金(Changlochen)被流放到則拉宗。代本瓊讓(Khyungram)則是被控以密謀推翻政府,在1940年被流放到圖伯特西部。

10:西藏軍區司令部所在地,是最早關押所謂「叛亂分子」之處。貴族策仁的莊園, 在拉薩附近,也是最早關押所謂的「叛亂分子」之處。羅布林卡,1959年3月之後,在羅布林卡設立俘虜營,關押所謂的「叛亂分子」。納金電站 (Nanchen),位於拉薩東郊,修建於1958年。波札木(Powo-Tramo),現建成波札木公路,屬於川藏公路,位於今林芝地區波密縣,當年由 被補的博巴所修建。木雅(Minya),今四川省甘孜州康定縣境內。惹拉塘(Ragnakhag),折多山以西,距康定約七十公里,1939年曾由國民黨 政府修建機場處,又名營官寨飛機壩。雅惹普(Yakraphuk),可能指新都橋勞改營,專門關押所謂的「叛亂分子」及四川省的重刑犯。
原文注釋:

1. 白佐良《十八世紀早期的中國與圖伯特》萊頓,1972年,頁149。Petech, Luciano. China and Tibet in the Early XVIIIth Century, E.G. Brill, Leiden, 1972, pg 149.

2.卜正民等《千刀萬剮之死》哈佛大學出版社,2008年,第251頁。Brook,Timothy. Bourgon, Jerome. Blue, Gregory. Death By a Thousand Cu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g 251.

3. 美國之音,張楠,「西藏作家質疑北京版的西藏歷史」。Zhang Nan, Voice of America, Mar 29, 2009, “Tibetan Writer Questions Beijing’s Version of Tibetan History”Source: VOA,29 March, 2009.

4. 柔克義編,《薩拉特‧錢德拉‧達斯到拉薩與圖伯特中部之旅的腳注》,1902年,第187頁。Rockhill, William. ed. Footnote in Sarat Chandra Das’s Jourtney to Lhasa and Central Tibet, 1902, pg 187

5. 王圻纂輯,《三才圖會》:明朝繪圖類書,描繪天地人三界中的一切。南京:萬歷刊本,1609年。Wang Qi, ed. Sancai tuhui Illustrated compendium of the three powers [heaven, earth, humanity]. Nanking: wuyun xuan, 1609.

6. 與Lotan la的談話,達蘭薩拉,1973年11月。

7. 白佐良前引書,196頁。Petech, pg196.

8. 台克曼《一位領事官員在圖伯特東部的旅行》,倫敦:劍橋大學出版社,1922年,第228頁。Teichman, Eric, Travels of a Consular Officer in Eastern Tibe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London, 1922, pg 228.

9. 史德文,「與圖伯特東部的人們一起生活」《國家地理雜志》1921年9月號,第325頁。Shelton, Albert. “Life Among the People of Eastern Tibet”, 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 September 1921, pg 325.

10. 史德文,《圖伯特歷險記》,紐約。1921年。第93-94頁。Shelton, Albert. Pioneering In Tibet, Fleming H.Revell, New York, 1921, pg 93-94.

11. 中文的原文,應為《西藏民主改革五十年白皮書》全文。“Full Text: Fifty Years of Democratic Reform in Tibet” http://news.xinhuanet.com/english/2009-03/02/content_10928003_4.htm

12. 華達爾《拉薩及其秘密》,倫敦,1906年,第48頁。Waddell, L.A., Lhasa And Its Mysteries, Methuen & Co., London, 1906, pg 48.

13. 查爾斯‧貝爾《一位達賴喇嘛的畫像》倫敦,1946年。Bell, Charles Portrait of a Dalai Lama, Wm.Collins, London, 1946.

14. 夏格巴《圖伯特政治史》,耶魯,1967年,第248頁。Shakabpa, W.D. Tibet: A Political History, Yale, 1967, pg 248.

15. 查爾斯‧貝爾《圖伯特今昔》,倫敦:牛津大學出版社,1924年。見索引條:“圖伯特廢除死刑”:頁142, 143, 236。中譯本《西藏的過去與現在》。Bell, Charles. Tibet Past and Present.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24. See index: “Capital punishment abolished in Tibet, 142, 143, 236.”

16. 羅勃‧拜倫《先至俄羅斯,再到圖伯特》。倫敦:麥克米倫。1933年。第204頁。Byron, Robert. First Russia then Tibet. London: Macmillan & Co., 1933. pg 204.

17. 弗蘭克‧金敦‧沃德《藍嬰粟之鄉》,紐約:現代圖書館,2003年,頁222。Kingdon-Ward, Frank. In the Land of The Blue Poppies. New York: Modern Library, 2003. pg 222.

18. 威廉‧麥卡文《偽裝到拉薩》,紐約:世紀公司,1924年。第388-389頁。McGovern, William. To Lhasa in Disguise. New York: Century Co., 1924. pp. 388-389.

19. 貝爾《圖伯特今昔》,第236頁。Bell. Tibet Past and Present., pg. 236.

20. 阿藍‧溫尼頓《圖伯特:旅記》,倫敦:勞倫斯&溫夏有限公司,1957年。第99頁。Winnington, Alan. Tibet: The Record of a Journey. London: Lawrence & Wishart Ltd., 1957. pg99.

21.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西藏見聞》,北京:外文出版社,頁110-111。 Strong, Anna Louise, Tibetan Interviews, New World Press, Peking 1959 between pg 110-111.

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西藏農奴站起來》北京:外文出版社,頁74-75。Strong, Anna Louise, When Serfs Stood Up in Tibet, New World Press, Peking 1965, between pg 74-75

22 譯注:目前網路上找到的相關說明:「農奴主外出時,強迫農奴像牛馬一樣背著他們走。」而嘉央諾布是依據1981年英文版的中國宣傳作品所寫:新周(編), 朱力(文),《變革中的西藏》北京外文出版社,第56頁。Jin Zhou, ed. Tibet No Longer Mediaeval, Foreign Language Press Beijing, pg 56.

23. 前引書,第56頁。Ibid. pg 56

24. 台克曼前引書,第36-37頁。Teichman, pg 36-37

25.蕾貝卡‧法蘭奇《金軛--佛教西藏的法律宇宙學》(綺色佳:康乃爾大學,1995年。)第325頁。French, Rebecca. The Golden Yoke: The Legal Cosmology of Buddhist Tibet, Cornell University, Ithica, 1995, pg 325.

26. 唐納德‧洛佩茲《狂人的中間道路:反思圖伯特僧人更頓群培的真實故事》,芝加哥:芝加哥大學出版社,2006年,第43頁。Lopez Jr., Donald S. The Madman’s Middle Way: Reflections on Reality of the Tibetan Monk Gendun Chopel,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2006, pg 43.

27. 圖登昆桑《中國統治下的拉薩生活回憶錄》紐約:哥倫比亞大學,2007年,頁51-52。Khetsun, Tubten.(translated by Matthew Akester) Memories of Life in Lhasa Under Chinese Rule,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2007, pg 51-52.

熱比婭卡德爾女士無法來台

今天的水果社論有篇丁字褲社論:婉拒熱比婭訪台,何謂丁字褲社論?就是卡到陰以致於影響腦部判斷與寫作內容的一種文體。而敦倫內閣中、從前以自由主義聞名全台的江部長,似乎也是穿著丁字褲做出拒絕熱比婭‧卡德爾女士入境的決策。問題不在入不入境,而是不分青紅皂白的送 Rebiya Kadeer(熱比婭‧卡德爾)女士一頂恐怖主義的大帽子,如LOOKER的哇啦啦所言,恐怖分子是要經過國際認證的啊!一位享有國際聲望的人權運動者,竟然由台灣的內政部長判定為恐怖分子,這是多麼欠缺國際觀、多麼挑釁國際社會的舉動?這種決策,起碼也要經過軍機處,啊,是國安系統與外交系統的評估才對。何必為了討好北京,魯莽為之?

水果的社論又是一貫「以小事大要智慧、切勿橫挑強鄰、不要暴虎憑河、莫讓北京難堪」的論 點,用台灣人一向喜愛的現實主義為喇滴賽牽拖。這些藉口多半不脫甚麼一手硬一手軟,講得自己好像有硬過一樣。問題是,一方面要裝清純、一方面又要賣身給流 氓爽,是不可能的妄想。光是邀請一位老婦人,就等於觸怒強權的話,那麼選自己的總統與國會議員,豈不是更大的挑釁?誰說熱比婭‧卡德爾女士來台只有政治色彩,她傳奇的一生是國際人權界的精采故事;說她跟台灣素無淵源,正代表了台灣與國際脫軌、不在乎世界性的人權議題。這不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又是甚麼?面對北京這種欺善怕惡、穿西裝的流氓,更是不該在這種小事情讓步,否則以後哪有談判籌碼?不過對支那男妾領導的花癡政府來說,脫褲子等著讓人操才是第一要緊的,談判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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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人沒好報!

好難得喔,快來看快來看,馬賽一家人終於有不說謊、講真話的時候了,這好比天落紅雨、日頭西邊出來,怎麼能不紀錄一下咧?

以下轉載自簡余晏議員的部落格
我在意的不是這句話娘不娘,我在意的是,馬以南再面對媒體時竟說她沒有說「好人沒好報」一事,怎麼可以這樣像李慶安一樣呢?好險,有影音為憑,馬團隊應該要 站出來為此慎重道歉才對,不是繼續睜眼睛說瞎話,明目彰膽說謊真是社會最糟的示範。我相信好人有好報!沒好報是因為他是壞人!

馬以南9月21日在天下雜誌出版社紀念921十週年活動上致詞。 她談到:「就是救災的時候,你知道我們家那個弟弟(指馬英九)受 了很多委屈,所以呢他跟我送了一個 e-mail,他說『他做了什麼什麼什麼…..,結果什麼人跟他抱怨。』」 他最後一句話就說:『哼,好人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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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比婭‧卡德爾女士談自由的意義

下圖是 Rebiya Kadeer 女士的紀錄片海報

片中有幾句話發人深省:「我被單獨監禁兩年的時間,那是個黑暗的小房間、地板上都是垃圾。你知道在這個時刻,你開始重新評估自由的意義……我不是說要獨立,我說的是人權及民主。中國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一個母親傷心,而我會無法承受孩子被逮捕,甚至因此崩潰,那中國政府真的是太看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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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陸以正、實為范蘭欽

自從有了郭冠英這號人物打響知名度以後,要辨識范蘭欽集團的難度大大降低。GGY情結變成雅俗共賞、家喻戶曉的概念,讀者要是不大清楚,請自行 GOOGLE 超克藍綠與GGY這個主題,必然收穫良多、精彩無比。媒體界也是重度GGY情結展現的領域,特別是那份名為聯合、實際上朝思暮想被統一,對中國的併吞哈得要死、還要拖福爾摩莎下水的印刷品(用報紙兩字形容之,是對傳播界的汙辱啊)。以下是印刷品刊登的奇文,轉貼分隔線後。

~我。是。奇。文。分。隔。線~

陸以正:回首六十年 台灣多少變遷?

【聯合報╱陸以正】
2009.09.18 03:37 am

大陸在慶祝建國六十周年,台灣也在紀念政府遷台屆滿一甲子。各報充滿懷舊文章;坊間至少出版了五本紀念性的書,包括龍應台那本在內。

我 查資料,民國卅八年九月,蔣廷黻剛在聯合國安理會否決掉外蒙入會案;孫立人才接任台灣防衛司令。蔣中正本人則還在四川。但中國歷史上人數最多、歷時最短的 人口大遷移已經開始。二百餘萬軍民在幾個月內湧入,寶島人口驟然增加三分之一。新移民雖然帶來若干好處,也造成許多前所未有的問題。

集菁英人才之力 建設寶島

今日回顧,就國家安全而言,撤退來台的胡宗南、湯恩伯等部國軍,成功捍衛了最後這塊淨土。劉安祺部駐守金門,因古寧頭大捷,使共軍不敢再來犯境。但軍隊只是國防的一個環節,政府遷台最大的貢獻,是帶來了原本治理全國的菁英人才,集中力量建設寶島。

如果沒有尹仲容、李國鼎、陶聲洋、趙耀東這批人,台灣經濟不會這麼快起飛。如果沒有錢穆、傅斯年、牟宗三、臺靜農這些大師鴻儒,台灣人文社會不會有今天這樣 百花齊放。同樣地,如果沒有雷震、殷海光、乃至施明德,台灣不會這麼快民主化。如要列一張「政治試算平衡表」,這些前輩都是我們的共同資產。

試 算表當然也有負債一欄。大陸時期,國民黨內部早已開始腐爛;來台後雖成立改造委員會,效果不彰。威權制度下,移植過來的中央政府組織與官僚體系,瑕疵互 見;但當政者的苦心也不應隨便抹殺。等蔣中正五十五年不曾間斷的手寫日記全部影印出版後,功過是非自有公論,不是反對黨信口開河,就能隨便抹殺的。

是非功過難磨滅 都是資產

蔣 中正逝世後,嚴家淦短暫繼任,蔣經國時代隨即來臨。民間不問省籍,至今仍懷念這位自奉儉樸,親民愛民的領袖。經國不會操台語,卻深知民間疾苦。十大建設最 令人難忘的,是他『今天不做,明天就會後悔』那句話。他向《華府郵報》前發行人葛蘭姆(Katherine Graham)說,蔣家不會再有第三代人從政,震動台灣,顯現出無比的智慧與氣度。

有一點從來無人提過:蔣氏父子在台執政卅幾年中,從 無一人因主張台獨而被處死刑。今日即使極端台獨份子,只能舉「二二八事件」作反對外省人的理由。其實一九四七年時,蔣中正在南京忙於剿匪,蔣經國則在贛 南,和二二八扯不上關係。一九七九年美麗島事件雖然鬧得天翻地覆,當時被捕者幾年後均獲釋放,成為他們後來從事政治的無形資本。

民主運動催生了民進黨,萬年國會走入歷史。更重要的,是台灣已向兩黨制度跌跌撞撞地緩慢移動。李登輝十一年總統任內,明為國民黨主席,暗中鼓勵台獨,台灣從威權體制逐漸轉型成民主。

刺激大陸民主進程 未來考驗

陳水扁執政八年,因貪婪而身敗名裂。夫婦兩人被判無期徒刑後,民進黨要存活下去,必須和阿扁劃清界限,放棄不可能達成的獨立夢想,致力完成台灣現代化與民主化,這是蔡英文面臨的考驗。

馬英九執政,內求團聚全國人心,外與大陸從對立改為對話,想在求同存異前提下,和平競爭;民調顯示支持比率超過反對。不論他能否連任,拿台灣的進步,刺激大陸加速民主化,才是今後六十年最大的考驗。(作者為退休外交官)

~我。是。評。論。分。隔。線~

基本上,對這種活了一大把歲數、風燭殘年的可悲納粹人士,他的一整個人生就活在謊言之中。也就是說,這個老人拼命浪費了自己的人生、自己最寶貴的一切,而且很可能在吐出最後一口氣時還無法覺醒。想不出有什麼比這更悽慘、更浪費的,特別是這種情況又是全然自作孽時,完全無解。譴責或批判對他並無用處,而這種謊言人生,卻又不值得一絲絲同情。想寫這篇,不過是盡可能的提醒別人不要重蹈覆轍罷了。

種花冥國很喜歡作些自欺欺人的事,六十年前阻擋蒙古獨立,人家蒙古卻老早不管你、建國了好幾十年。說到軍隊來台劫收,本來就只是代表盟軍的接管、卻硬凹擁有主權、合法統治台灣,請問種花冥國憲法什麼時間允許全無章法的「復行視事」?什麼時候得到人民同意了?更好笑的是保衛台灣,要不是有這塊島嶼收容潰敗的喪家之犬KMT,老早就被阿共整肅精光了,台灣可建國自立、何需喪家之犬的保護?更可惡的是KMT這條喪家之犬來台又以征服者自居、無惡不作的姦淫擄掠,還實施族群隔離政策、壓抑台灣的生命力。對KMT的掌權集團來說,他們對帶來的戰後新住民也充滿階級歧視,那些哀嘆蔣介石斷我子孫的老兵,便是鐵証。

至於經濟人才、技術官僚與學術大師,這些人並非不重要,而是拜殺人如麻的兩蔣所賜,一整代受日本與歐美先進教育的台籍精英被消滅殆盡。金融人才有陳炘、技術官僚有日本總督府訓練的各種人士、也有第一位哲學博士林茂生,可惜泰半被殺,這些人命的資產表怎麼算?倖存者因為暴力的語 言政策,成為禁聲的一代,這就是值得感謝的德政?這些更不是歌頌中國國民黨殺人如麻的納粹份子們可以信口開河、隨意抹殺的。有老蔣日記又怎樣,就證實他沒殺人?沒聽過自我感覺良好、自我陶醉這句話嗎?親民愛民的蔣經國,不但是白色恐怖時期的情報頭子,在總統任內還有陳文成命案、江南案與林宅滅門血案,血跡斑斑,至今尚未血債血償、真相大白,在國內外局勢壓迫下放棄家天下的暴力治國,這就是無比的智慧與氣度?

最後一段更是無恥之尤,看完這篇:「㊣Cómo está-不只是228,談泰源事件」 就會知道為何沒有政治犯因台獨被判刑了,因為用叛亂等名義就可以殺很大了,何必替台獨打響知名度?我知道中國人繞來繞去的詭辯奸巧下,暗藏一顆柔弱易受傷 的心,不過因此傷害別人的自尊、抹煞別人的歷史,是在重重血債上再添好幾筆。那位不知道能否連任的馬先生,不斷的倒行逆施,看來是來清償這筆血債的。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有作用力就有反作用力,范蘭欽們,好自為之吧,偶對你們的憐憫僅止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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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唐的李慶安不算貪汙

種花冥國所謂的司法『菁英』們,你們在扁案顯示出恣意妄為與雙重標準,又在李慶安9月16號的起訴中看見你們的倒行逆施。李慶安從去年的1月8號辭去立委以來,拖了一年半的北檢還刻意迴護、輕憐蜜愛的以詐欺及偽造文書起訴,都是輕罪。對泛綠斬草除根、對泛藍就呵護備至,這又是哪一國的道理,北檢的菁英們是穿丁字褲寫起訴書嗎,不然怎麼會卡到陰?不必用甚麼高深的法學知識、也不用多麼細膩的邏輯,一個持有米國籍十多年的人,還刻意競選公職,這不是懷有犯意的貪污又是甚麼?那些高喊反貪腐的自以為正義魔人們,你們又有甚麼話說?

這些司法菁英們,似乎不相信世上有天理,所以才敢當國家暴力的鷹犬、為非作歹到這種地步。高雄市的那位市議員黃紹庭,雙重國籍案拖到現在一樣沒有動靜,司法體系就是這樣幫派化、被作賤到底的。人民再不覺醒,這種國家必亡、這種民主必毀!世上有沒有天理確實難說,但是報應是千真萬確的,任何作用力都有反作用力。今天你們的正義是藍色的、對綠色的人都痛下殺手,難道馬賽及KMT的江山能夠千千萬萬年?以後政黨輪替大家走著瞧,要是政黨輪替成共產黨,你們更是黑五類的第一名。

連被捅報的黑白不分集都這麼寫:『李 慶安雙重國籍案被起訴。在政治上,國民黨坐視此案喧騰近年才准其退黨,已受重創;如今,檢方起訴又出現究竟是「貪汙」或「詐欺」的爭議,國民黨恐怕要再剝 一層皮。檢方認為,李慶安既違反國籍法,不得出任公職,所以「自始即不具公務員身分」;既不具公職身分,所以不構成「貪汙」。接下來,李慶安既有雙重國 籍,卻謊稱沒有,騙得公職,因此控以「詐欺」及「偽造文書」。問題是:倘是貪汙,刑期七年以上,且應追繳不法所得;倘屬詐欺,刑期在五年以下,且不能強制 追繳,須由議會及立法院進行民事訴訟。差別若此,遂生爭議。這是一個「長蛇咬尾」的命題。若 確定李慶安不能具有公職身分,自然不能課以貪汙罪;但李若不能具有公職身分,其十八年公職的一切實際作為,又該作何解釋?反之,若認李具公職身分,但既謂 其已違反國籍法,公職身分又如何產生?再說,若認李是詐欺,則她十八年來用詐欺參與的一切議事,是否皆應因違反「程序正義」而全部失效?反 之,倘若認為李的參與不生影響,而她既以參與議事領了薪水,則她「詐欺」了什麼?退一步說,李不論是否以詐欺取得公職,則她以公職身分領取薪水,而不是收 賄斂財,能不能算是貪汙?去年四月,我們率先警告國民黨應及早處理李慶安案,就是認為其政治效應十分嚴重。如今該案又觸發如此複雜的法理爭議,恐非一般常 識所能理解,國民黨勢必又要剝一層皮,而司法亦受池魚之殃。』

黑 白不分集花這麼大的力氣繞口令,最後果然又自婊了,甚麼國民黨又要剝一層皮(好可憐喔)、司法亦受池魚之殃(好無辜喔)。事實上,不論是國民黨還是司法, 都是自願脫褲子通姦,爽給眾人看的,哪有甚麼無奈、哪有甚麼不得已的?反正權力在他們手上,就是要做狗男女給人民看,你是欲安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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